整栋静境心理诊所已经被彻底翻查了三遍。
指纹、毛发、工具、血迹、蓝色医用纤维、偷拍的相册、解剖刀……所有证据都像铁链一样,死死钉在沈海身上,可越是证据确凿,众人心里那股不安就越强烈——这个人像一缕渗进墙缝里的黑烟,明明无处不在,却抓不着、摸不透,只留下满世界的阴冷与恶意。
冷风从敞开的窗户灌进来,吹得桌上的文件哗哗作响,二楼走廊里静得只剩下警员走动的脚步声,和空气中挥之不去的消毒水味,可所有人都清楚,这份安静底下,藏着一座随时会爆炸的火药桶。
彧疆站在窗台边,指尖捏着那张偷拍照片,指节几乎要把照片捏碎,照片里林妍衿低头走路的模样,在沈海眼里,却成了被病态标记的猎物。
他越看心头火气越旺,忍不住低骂出声:“躲在暗处偷拍尾随,拿无辜的人分尸抛尸当祭品,这种杂碎连做人的资格都没有,除了搞阴的,还会干什么?”
陈珩青立刻跟上输出,抱着胳膊一脸嫌恶,吐槽机关枪一样往外冒:
“就是说啊!我真的服了这种人,自己是镜面人就心理扭曲,看谁都不顺眼,不敢光明正大出来,就躲在角落里当缩头乌龟,杀人分尸还搞什么对称符号、仪式感,恶心他妈给恶心开门,恶心到家了!”
“跟踪姐妹俩半年,偷拍了几百张照片,脑子里到底装的都是些什么脏东西?是不是天生就没长正常的神经?”
“抛化粪池、刻血字、留鬼符号,一桩比一桩变态,我要是他,我都没脸活在世上!”
吴白澍盯着电脑里密密麻麻的偷拍记录,胸腔里的火气几乎要喷出来,也跟着冷嗤吐槽:
“有外科手艺不用在正经地方,偏用来分尸;有医生身份不救人,偏用来当恶魔,偷窥、尾随、虐杀,全套技能点都点在变态上了,这种人就该直接锁进精神病院,一辈子别放出来祸害人。”
林熠被那些偷拍照片刺得眼疼,脸色微微发白,却依旧挺直脊背,眼神里没有半分惧怕,只有冰冷的厌恶。
就在气氛紧绷到极点的那一刻——
“咔嗒。”
走廊尽头,通风管道口的铁栅,突然轻轻响了一声。
声音很轻,却在安静的楼层里格外刺耳。
所有人瞬间警觉。
彧疆立刻将林妍衿护到身后,手按在了配枪上;吴白澍猛地将林熠按进怀里,转身挡得严严实实;陈珩青、陈可凡、叶诗菡同时转头,目光死死锁定那个黑漆漆的通风口。
下一秒。
“哐当——”
铁栅被人从里面一脚踹开!
一道黑色身影猛地从狭窄的通风管道里跃了下来,落地不稳,却立刻稳住身形。
男人穿着黑色连帽衫,帽子压得很低,露出的侧脸苍白得近乎透明,眼神阴冷、偏执、扭曲,像淬了毒的玻璃渣。
不是沈海,还能是谁!
他根本没跑!
他一直藏在通风管道里,隔着铁栅,从头到尾,看着他们、听着他们、盯着林妍衿和林熠!
“果然在这!”彧疆瞳孔骤缩,厉声喝道,“沈海!站住!”
沈海却像是没听见,目光越过所有人,死死黏在林妍衿和林熠身上,嘴角勾起一抹病态又疯狂的笑,喉咙里发出低哑又诡异的声音:
“衿……熠……终于……找到你们了……”
他猛地朝前一冲,目标直指林妍衿!
那双苍白的手弯曲成爪,像是要直接抓住自己“觊觎了整整一年”的猎物!
所有人都没想到沈海会突然从头顶扑下来,事发突然,警员根本来不及拦!
叶诗菡惊呼一声,陈可凡伸手去拽却慢了半步!
彧疆瞳孔一缩,正要扑上去挡——
却见一直安静站在他身后的林妍衿,眼神骤然一冷。
没有慌,没有躲,没有退。
这位平日里冷静温和、只在解剖台前专注工作的法医,在这一刻,气场全开。
在沈海扑到面前的刹那,林妍衿侧身、沉肩、拧腰,右手紧握成拳,毫不花俏、力道十足、稳准狠,一拳狠狠砸在沈海的门面上!
“砰——”
一声闷响。
沈海整个人直接被打得原地一僵,鼻梁骨剧痛,眼前发黑,身体不受控制地朝后一仰,重重摔倒在地,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!
快、准、狠!
干脆利落,气场炸裂!
全场瞬间安静了半秒。
陈珩青眼睛都瞪直了,愣了两秒后直接爆喊一句:
“我靠!彧疆哥你老婆这战斗力max啊!一拳直接放倒镜面人变态,也太帅了吧!”
这一声喊得响亮又直白。
彧疆先是一愣,随即眼底猛地炸开一丝藏不住的暗爽与骄傲,嘴角控制不住往上扬了半分,心里默默念:我老婆,当然厉害。
表面却依旧绷着一张冷脸,快步上前一脚踩住沈海的胸口,将人彻底压制住:“铐起来!”
警员们这才反应过来,冲上去“咔嚓”一声将手铐死死锁在沈海手腕上。
沈海被一拳打得鼻血直流,头晕目眩,躺在地上狼狈不堪,却依旧用那双阴鸷的眼睛盯着林妍衿,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低喃。
不等他再开口,林熠直接从吴白澍身后走出来。
少女微微抬着下巴,眼神锐利、语气冰冷、咄咄逼人,一字一句,像刀子一样扎进沈海心里:
“你偷拍我们这么久,尾随我们这么久,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躲在暗处窥视,果然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心理变态。”
“你要是心理这么变态、这么喜欢搞仪式、这么擅长扭曲发疯,你早可以去当疯人院院长了,何必在这里害人?”
一句话,犀利、冷硬、毫不留情。
沈海脸色瞬间涨成青紫,气得浑身发抖,却被手铐锁着、被彧疆踩着,半点都动弹不得。
陈珩青在旁边看得解气,继续补刀吐槽:
“就是!疯人院院长才配得上你的身份,跑出来当杀人犯,真是屈才了!”
“一拳打懵了吧?让你变态,让你尾随,这下踢到铁板了!”
吴白澍搂着林熠,看着女友霸气的模样,心底又骄傲又心疼,冷冷盯着沈海,咬牙吐槽:
“现在知道怕了?早知道这么不经打,当初就别搞那么多恶心事。”
彧疆踩在沈海胸口的脚又加重了几分力道,眼神冷得像冰:“沈海,你涉嫌故意杀人、分尸、抛尸、非法跟踪、偷窥,证据确凿,你无话可说。”
沈海咳着血,仰头看着林妍衿,眼神依旧扭曲偏执,嘴里发出低哑的怪笑:
“她是我的……你们都是镜中的影子……我要把你们都变成和我一样的……”
汵涵站在一旁,淡淡开口:“极端镜像认知障碍,外加偏执型反社会人格,他已经彻底疯了。”
裴清妤抱着画板,看着被制服在地的沈海,轻轻松了口气,笔下画出的那个扭曲黑影,终于在此刻被彻底钉死。
叶诗菡松了口气,挥挥手:“带回局里,连夜审讯!”
陈可凡将所有凶器、证据全部打包封存,蓝色纤维、解剖刀、偷拍照片,一桩桩一件件,都成了无法推翻的铁证。
沈海被警员架着,拖出诊所时,依旧不死心地回头,死死盯着林妍衿和林熠。
只是那目光里,多了被一拳打倒的恐惧,多了被当众戳破变态内心的狼狈。
阳光穿透云层,终于照进了这间压抑了太久的心理诊所。
林妍衿收回拳头,神色恢复了平日的冷静温和,仿佛刚才一拳放倒变态的人不是她。
彧疆立刻上前,轻轻握住她的手,眼底的暗爽还没散去,语气却依旧装作沉稳:“没事吧?没受伤吧?”
“没事。”林妍衿淡淡一笑。
陈珩青还在旁边啧啧称奇:“彧疆哥,你老婆真的深藏不露啊,以后谁敢惹妍衿姐,绝对是找死!”
彧疆嘴角忍不住又扬了扬,心里那叫一个爽。
吴白澍抱紧林熠,低头轻声问:“吓到了吗?”
林熠摇摇头,眼神依旧明亮:“有你们在,我不怕。”
冷风散去,阴霾消散。
这场由双性人分尸、血诗点名、镜面人变态引发的血腥凶案,终于在林妍衿一拳镇邪、林熠霸气怒斥之下,迎来了最解气、最高燃的转折。
只是所有人都没忘记。
化粪池里的头颅、垃圾桶里的残肢、断臂上的血字、通风管道里的窥视……
那些黑暗与变态,都将成为这座城市里,一道永远被钉在耻辱柱上的疤。
而九人专案组,依旧站在光明里。
守着这座城,护着想护的人。
审讯室的白炽灯亮得刺眼,冷白光线打在沈海苍白扭曲的脸上,把他眼底那点残存的偏执疯狂照得一览无余。
手铐牢牢锁在椅臂上,被林妍衿那一拳砸过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,鼻梁上的淤青格外刺眼,这个之前藏在阴影里运筹帷幄的镜面人恶魔,此刻彻底沦为困兽。
彧疆亲自坐镇审讯,桌前摊满证据——解剖刀、蓝色纤维、偷拍照片、分尸痕迹鉴定、DNA比对报告,厚厚一叠,压得空气都沉甸甸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