场面瞬间僵持。
陈可凡立刻挡在汵涵身前,手心微微冒汗,却依旧稳稳护着她:“汵涵姐,退后。”
汵涵没有退,只是轻轻按住他的手臂,摇了摇头。她依旧用平静的目光看着苏晓,一点点拆解他的心理防线:“你杀人不是为了正义,是为了让自己心里好受一点,你恨温九毁掉了你爱的人,你怕她继续伤害更多人,对不对?”
苏晓的动作顿了顿,眼神出现一丝动摇。
就在这一瞬间,吴白澍轻轻按住林熠的肩,示意她别动,而自己身形一闪,如猎豹般冲了出去。
快到只剩下一道残影。
他一把扣住苏晓的手腕,用力一拧,美工刀“哐当”掉在地上。整套动作干净利落,没有丝毫拖泥带水。
苏晓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,被死死按在轮椅上。
林熠快步跑过去,看着吴白澍稳稳控制住嫌疑人,悬着的心终于落下。她伸手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角,小声说:“吓死我了。”
吴白澍回头,眼底的凌厉瞬间褪去,只剩下温柔。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:“没事,有我。”
不远处,陈珩青弯腰捡起那把美工刀,装进证物袋,裴清妤站在他身边,轻轻翻开速写本,把刚才苏晓失控的神态快速勾勒下来,为后续审讯提供心理支撑。
陈珩青看着她专注低头的样子,阳光落在她柔软的发顶,他忍不住轻声说:“刚才怕不怕?”
裴清妤抬头,轻轻摇头:“有你在,就不怕。”
少年嘴角忍不住上扬,伸手替她把沾在肩上的草屑拂掉,动作自然又宠溺。
湖边,陈可凡看着苏晓被带上警车,松了一口气,转头看向汵涵:“刚才太危险了,你真的不应该靠前。”
汵涵看着他紧张又担心的样子,微微一笑:“我是心理侧写师,这是我的工作,而且,我知道你会保护我。”
陈可凡脸颊一红,挠了挠头,笑了。
彧疆站在湖边,看着湖面渐渐散开的雾气,紧绷了整夜的肩线终于放松下来。一回头,便看见林妍衿正蹲在地上,采集苏晓轮椅上的喷漆残留痕迹。
她微微低着头,侧脸在晨光里格外柔和。
彧疆走过去,默默蹲在她身边,伸手替她挡住从湖面吹过来的风:“慢一点,别着急。”
林妍衿抬头看他,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:“马上好。”
她采集完最后一份样本,站起身,却因为蹲太久微微晃了一下。彧疆立刻伸手扶住她的腰,掌心稳稳贴着她的后背,力道温柔而坚定。
“小心。”
周围队员都在忙碌,没有人注意到这一瞬间的靠近。林妍衿脸颊微微发烫,轻轻靠了他一下,很快站直:“谢谢。”
“跟我不用说谢谢。”彧疆看着她,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,“等回去审完,我带你去吃早餐,你想吃什么都可以。”
“好。”
上午九点,审讯室。
灯光明亮,空气安静。
苏哲和苏晓分别坐在两间审讯室里,面对铁证,再也无法抵赖。
苏哲冷静开口,将一切和盘托出:“药物是我利用以前实验室的渠道弄的,合成比例我算得很精准。密码、干扰器、小区监控漏洞,都是我处理的,我负责给苏晓做不在场证明,他负责进去投毒、写字。”
“我不后悔。”他抬眼,目光冰冷,“温九欠星眠一条命,她死,是应该的。”
另一间审讯室里,苏晓已经崩溃大哭。
“我只是想给星眠讨一个公道……她那么好,凭什么被那样欺负……我每天看着她在医院里哭,我真的受不了……温九喝了那杯气泡水的时候,还跟我说谢谢,她根本不知道,那是送她上路的毒药……”
哭声嘶哑,充满绝望。
汵涵坐在观察室里,轻轻合上笔记:“长期肢体残疾带来的自卑,加上爱人被摧毁的痛苦,双重刺激下产生极端报复心理,苏哲是理性帮凶,苏晓是情绪执行者,两人互补,形成了完美的作案闭环。”
陈可凡站在她身边,认真点头:“全部证据链闭合,药物、指纹、监控、口供、作案动机,全都对得上。”
林熠、吴白澍、陈珩青、裴清妤四个高中生趴在观察室玻璃上,看得格外认真。
林熠小声感慨:“原来真的有人会被仇恨逼成这样……”
吴白澍轻轻握住她的手,无声安慰。
陈珩青侧头看了一眼身旁认真记录的裴清妤,嘴角不自觉弯起。
观察室里,所有人都在。
案件告破,真相大白。
整夜的疲惫,在这一刻烟消云散。
窗外,阳光彻底穿透云层,洒在重案组大楼的玻璃窗上,明亮而温暖。
彧疆站在单向玻璃前,看着审讯室里低头认罪的双胞胎,眼神沉静,林妍衿走到他身边,轻轻握住他的手。
他反手握住,掌心相贴,温度相融。
“结束了。”林妍衿轻声说。
“嗯。”彧疆点头,目光扫过屋里每一个人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,“结束了。”
没有惊天动地的欢呼,只有彼此眼中的安心与默契。
温柔的心动,一对坚定的相守,藏在紧张的刑侦日常里,不张扬,不刻意,却在每一个细节里,甜得恰到好处。
键盘敲击声、纸张翻动声、轻声交谈声,重新填满了办公区。
新的一天,正式开始。
而属于他们的故事,还在继续。
在黑暗与罪恶之间,他们手握正义,心藏温柔,于破晓时分,守住人间光亮,也守住身边那个,让心跳失控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