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,琉璃宫顶层的霓虹灯光像极了融化的糖果。
叶诗菡站在大堂前台,手里攥着八张房卡,神色严肃:“凶手的机关不在单一房间,必须八人全员分散。你们五人组和铁三角,各去一个房间。一旦信号触发,立刻撤离,不要恋战。”
电梯门一开,八个人走进了那间传说中的天鹅厅。
中央,是一座直径五米的白色古董八音盒。它的底座雕刻着繁复的藤蔓,顶部镶嵌着镜子,此刻正静静播放着《四小天鹅》的序曲,旋律轻盈得像一阵风。
艾琳娜穿着一身洁白的芭蕾舞裙,站在八音盒中央,做好了起跑的姿势。她的妆容精致,眼神里透着对舞台的极致热爱。
“各就各位。”叶诗菡的声音在对讲机里响起,冷冽而镇定,“彧疆去配重室,林妍衿留守现场,陈可凡进中控房,汵涵去心理诱导室……”
“林熠、吴白澍、陈珩青,你们三个去香水廊、镜像回廊和声控舱。”叶诗菡顿了顿,目光落在三个少年身上,“切记,无论听到什么,不要惊慌。”
“放心,叶队。”陈珩青背起电脑包,翻了个白眼,“我们三个可是破案铁三角,这点西式恐怖小场面,吓不倒我们。”
电梯再次启动,八个人被送往大楼的八个角落。
天鹅厅内,音乐渐入高潮。
艾琳娜抬起脚尖,轻盈跃起,做出四小天鹅标志性的跳跃动作,她的身姿轻盈优美,每一次落地都像一片羽毛。
而在她身后的镜子里,倒映着她完美的倒影。
但那倒影,似乎有哪里不对劲。
林妍衿的特写镜头里,艾琳娜的手腕处突然闪过一道细微的红光。
林熠在香水廊的检测仪上,数值疯狂飙升:“苦杏仁味!高浓度挥发性神经毒素!她的肌肉正在被麻痹!”
同一秒,吴白澍在镜像回廊的压力板上,感觉到了脚下的震动。
陈珩青在声控舱里,看着波形图走到了峰值。
八键同步,触发成功。
八音盒底部的齿轮组,发出了令人牙酸的“咔哒”声。
原本旋转平稳的舞台,突然开始反向加速!
艾琳娜正处于舞蹈的高潮,身体正随着旋律大幅度挥臂。
舞台的突然反转,意味着她的身体瞬间承受了几倍于重力的反向拉扯力。
“啊——!”
一声凄厉的惨叫,被淹没在欢快的舞曲旋律中。
艾琳娜的身体像被无形的鞭子抽中,她的手臂以一种违背骨骼的角度被甩向后方,双腿也在旋转中被强行拉直。
她还在跳舞,她的裙摆还在飞扬,她的脸上还带着优美的微笑。
但她的脖子,已经在巨大的离心力拉扯下,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折断了。
鲜血从她的口鼻处喷涌而出,溅在洁白的舞裙上,像是一朵朵盛开的红梅。
她死在舞台中央,以一种绝对静止的姿态,定格在了这首绝美的舞曲里。
音乐还在继续,四小天鹅的舞步还在跳跃。
只有那具冰冷的尸体,在八音盒的旋转中,无声地晃动。
林妍衿的声音在对讲机里颤抖,却异常清晰:
“……她死了。机关触发,全员撤离,现在,立刻撤离!”
八个人在黑暗的迷宫中,向着出口狂奔。
而那座八音盒,在空无一人的舞台上,依旧旋转着,像是在为死去的天鹅,奏响最后的安魂曲。
警报声在琉璃宫顶层的走廊里疯狂撕裂,猩红的应急灯一明一灭,把镀金雕花的墙面映得像浸了血,《四小天鹅》轻快得诡异的旋律还在回荡,与死者艾琳娜扭曲倒伏在八音盒舞台上的白色身影,形成一种刺骨的西式恐怖——优雅、华丽、又残忍到极致。
叶诗菡的指令几乎是砸在对讲机里的,冷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:“所有人保持位置,不要离开触发点!机关是连环锁,一旦擅自离开,二次触发立刻启动!”
原本分散在八个独立区域的八人,瞬间被钉在了原地。
中央天鹅厅内,林妍衿半跪在八音盒舞台边缘,手套已经沾上了舞裙上细碎的血珠。她没有靠近旋转尚未完全停止的舞台,只拿着便携法医仪快速扫描,声音压得极低却清晰:“死者艾琳娜,22岁,国家芭蕾舞团首席,致命伤为颈椎瞬间断裂+全身多处关节暴力脱位,无利器切口,无中毒反应,死亡时间就在刚刚——乐曲高潮第1分23秒,精准到秒。”
她指尖点在舞台边缘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凹槽上:“舞台表面有八道均匀分布的隐形卡槽,对应八个方向,受力痕迹是刚刚留下的,来自外部拉扯,不是内部旋转。”
对讲机里立刻传来彧疆的声音,他身处酒店顶层设备间的配重室,金属梯子在脚下发出轻响:“我这里是总配重端,八组钢缆绞盘同时对应八音盒舞台,刚刚有三秒满负荷拉力,数值超过人体承受极限的四倍。钢缆材质是碳纤维,细到肉眼看不见,拉力却能直接扯断骨骼。”
这一刻,八个人的位置被彻底串起——凶手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他们“调查”,而是要把他们变成机关的一部分。
八人分工
1. 叶诗菡(总指挥):顶层监控总控台,锁定八个区域的压力感应数据,实时核对同步频率。
2. 彧疆(配重勘查):控制钢缆拉力端,确认绞盘启动逻辑。
3. 林妍衿(现场尸检):守住死亡舞台,记录机关触发后的物理痕迹。
4. 陈可凡(电路破解):地下一层中控机房,切断外部黑客入侵端口。
5. 汵涵(动机侧写):四层档案间,调取死者及芭蕾团建档记录。
6. 林熠(化学分析):七层香水廊,检测空气中挥发物质。
7. 吴白澍(物理力学):五层镜像回廊,测算八向拉力角度。
8. 陈珩青(信息技术):六层声控舱,破解八音盒播放程序。
七层香水廊,暖黄灯光弥漫着甜腻的香气,墙上挂满《四小天鹅》演出剧照。林熠蹲在通风口前,便携化学检测仪屏幕疯狂跳红。她快速拔下采样试纸,指尖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白,声音却稳得很:“不是毒,是高浓度芳樟醇衍生物+微量肌肉松弛剂,挥发性极强,通过中央空调扩散到天鹅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