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本来以为殿中人多,师兄未必能注意到自己,没想到下一刻魏亦渊就起身,向着他们走来。
“你来的正好,”问寂对魏亦渊笑笑,“我可把他带到了,这狸儿离了你半日都是不行的。”
“多谢大师伯今日照看狸狸了。”魏亦渊向着问寂行礼,然后伸出双手,将早已迫不及待的小猫接了过来。
步狸立刻就趴到了他的怀里,仰起头来一个劲蹭魏亦渊的下巴:“师兄今天顺利喵?有没有出什么事?那个丰王有没有欺负师兄喵?”
小猫的喵哩呜啦的声音再次响起,魏亦渊忍不住也露出笑意,他低头碰了碰步狸的鼻尖:“嗯,没什么事。”
步狸才不信呢,一边叫着,一边用爪爪踩在魏亦渊的胸前,好似这样就能把那些闷气都踩走。
问寂看着他们这般模样,也不再打扰,笑着摇摇头走开了。
离着开宴还有些许时间,也正是众人交际寒暄之时。
魏亦渊本无心这些事,且白天那些规程礼节,早已耗尽了他的耐心。
于是他索性抱着小猫,挑了高处偏僻的回廊,躲个清静。
步狸在魏亦渊的怀里喵喵不停,只是半天不见,他就攒了好多小猫话要讲给魏亦渊听。
等到小猫终于喵累了,就趴在师兄的手臂上,跟他靠在回廊上,看下面形形色色的人。
“端王殿下的王妃还是那么漂亮喵。”步狸抬爪指指远处,跟在端王身边异域的“女子”。
没错,是“女子”,有上一世的记忆,步狸知道,这位王妃殿下其实并不是西隶的公主,而是她同父异母的弟弟。
还没回想太多关于这位王妃的事,步狸转头又看到了宁王,还有他身后……那身穿锦衣,气质雍容儒雅,与宴半先与八分像的公子。
“师兄,师兄!”步狸赶紧用小爪爪,拍着魏亦渊的掌心:“那个就是神棍的兄长吗?”
魏亦渊的目光随小猫看过去,点了点头回答道:“是,那就是晏家的大少爷宴景元。”
步狸有些纠结,到底要不要把下午偷听到的事说出来,只能蹭着魏亦渊喵喵:“他们都说……晏家这位大少爷已经投靠宁王了。”
“嗯,确实有些风声。”魏亦渊不太在意这件事,摸着小猫继续说道:“今日他随宁王一起出席寿宴,也算是把这风声坐实了。”
“那……那宁王是不是真的要做太子了?”步狸抬起头来,有些忧心地说道:“他对师兄那样不好,要是真让他当了皇帝,以后可怎么办呀?”
魏亦渊早就察觉了步狸有些不对劲,他双手抱着小猫,低头蹭蹭他的头:“原来狸狸是在担心这个。”
“宁王跟我过不去,是因为他觉得我仍有回归皇室,继承父亲遗势的可能。”
“等到我查清了当年的事,就如问威师伯那般,自请彻底撤去皇籍,那宁王也就没什么可猜忌的了。”
可是,真的有那么容易吗?
从前步狸觉得,那所谓的皇家身份不过是块金牌牌,不想要就丢给山里的绿头王八。可直到最近,见过了丰王,听到了宴家兄弟的对话……
小猫才隐隐感觉到,这后面好似缠着乱麻绳般,牵扯了好多的人和事。
“师兄,小师弟!”
“你们在躲在这里呀——”
就在这时,两声呼喊打断了步狸的思绪。
他转头就看到,两个容貌相同少女,一个穿着杏色的衣衫,一个穿着桃色的衣衫,笑着跑上了回廊。
她们就是已经可以化作人形的云绫和云绡。
两姐妹平时在金乌观里散漫惯了,这会随郡主母亲入宫,拘束了不到半日就忍不住了,好不容易找借口溜出来。
随她们一起过来的,还有一颗长着白毛的圆土豆。
喵……他叫什么来着?步狸的爪爪挠挠耳尖,才想起来那是庆公公。
庆公公一见到魏亦渊,立刻上前诉苦:“殿下,殿下,老奴可找到您了。”
他滚到了魏亦渊的身边,压低了声音说道:“丰王殿下说,有几个可能知道当年内情的旧部也来了,请您过去一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