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还没反应过来的囚墨和衣月华打了一架,她不敢相信衣月华来此就是为了伤害她的同门。
前几世的结果自然是囚墨被衣月华按在地上被迫听了解释,直到衣月华将那颗眼丢入阵眼,那个只获得一只眼能力的轮廓被轻易消灭后,囚墨才信了衣月华的解释。
可这一次,衣月华没有找到第一个被寄生的人。
她有些困惑地立在原地,在发现囚墨睫毛开始颤动,她福至心灵——掏出了一枚镜子。
衣月华撑开自己的左眼,如愿看到了下眼白处有一道短而细的鲜红血丝,如被洗过的红宝石篆刻。
这倒是有意思。
衣月华没有犹豫,伸手就将自己的左眼摘出,她用一只眼看向自己手中小巧的珠子,仿佛没有痛觉。
囚墨睁眼时,看到的便是左眼黑洞洞往外冒血的衣月华。
囚墨:?
“你疯了?!”
声音混杂着一丝颤抖,比起担心,囚墨更怕衣月华此时真的发疯,她可没有自信能赢这个疯子。
伤害自己,似乎比伤害砚宗的人更方便一些。囚墨这一次至少没有第一时间找她麻烦。
衣月华想着,随手晃了晃手中的东西,那一条红线明显,却比不过她凝在眼角的血泪。
“这里有个阵眼,我中了招,不过不是很严重的事……”
衣月华漫不经心的声音戛然而止,她看到囚墨的眼下也有一条若隐若现的红痕。
“刺啦。”
衣月华皱眉将囚墨拽到眼前,扒开她的眼睛——又一道鲜红的痕迹。
该死,不该结束了吗?为什么囚墨也被感染了?
衣月华环顾四周,众人中心出现一个模糊的红色剪影,如同无数红色小点组成的不成型人体,她还是看到了那个东西。
“师尊?”
温不书清醒时,映入眼帘的便是拽着囚墨衣领却空了一只眼睛的衣月华。
此情此景,任谁看来都是囚墨与衣月华有了纠纷,而他的师尊甚至失去了眼睛!
一瞬间,温不书只觉得脑子里嗡地一声,那种有什么东西崩断的声音弹在他的理智线中,他下意识抬手,看到衣月华朝他投来困惑的目光时,缩了回来。
“师尊,您的眼睛……”
“不重要,不书,你看得见那个红色的影子吗?”
衣月华打断温不书的问询,而一只乖巧听话的温不书只是沉默一瞬,很快看向四周,最后与衣月华仅剩的眼对视,摇了摇头:
“我什么都没看到。”
那还来得及。
衣月华伸手就要去卸囚墨的眼睛,囚墨自然不让,衣月华紧跟着的解释更像是忽悠人的陷阱:
“这里有个血阵,如果我们继续拖下去所有人都会被困在此处,眼睛里有红线便是中招了。我有恢复眼睛的药,你现在把眼睛卸下来。”
囚墨一边躲一边回嘴:
“你在做什么梦?!疯了吗你!骗傻子玩呢,世上怎么可能有这么奇怪的阵法!你自己疯别带上我!”
衣月华确实很轻易抓到了囚墨,但砚宗诡谲的功法让她次次借着墨字逃走,又有几人苏醒后,温不书开口了:
“师尊,我看到了那个人形。”
她最大的败笔就是没有在囚墨清醒前打晕她。
衣月华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眼睛上瞟看到漂浮在墨字之上的囚墨,还未开口,囚墨戏谑的声音响起:
“你还说我,明明你剩下的那只眼睛里也有红痕。”
衣月华一怔,她抬起镜子看到另一只眼里那短而细的红色横线,这才明白为什么囚墨也被感染。
原来这一次,这个血阵给她篆刻了两只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