勿负颜也盘腿坐了下来，眯着眼看着前面一白一红两道身影，似回答又似自言自语：

“我又怎愿师尊为难。”

“你宗新来的弟子倒是有趣，他们师尊是谁？”

囚墨没有第一时间问衣月华魔尊的事，反而是兴致勃勃听起了八卦，寥寥几句后后面只是沉默，她最后一脸意犹未尽：

“他们俩关系看起来挺复杂的，都喜欢师尊？”

衣月华眉梢动了动，似乎是对囚墨这无厘头的猜测有些无语：

“他们二人是我新收的徒弟，还有一个留在宗门看家，你那时还在这个秘境，应该是不知此事。”

囚墨：？

“你不是扬言未来徒弟天赋不如你的都不要，我看这两人资质也都一般吧？”囚墨诧异，“难不成另外一个天资卓绝，这二人是他的救命恩人，你一感动……”

衣月华手指一抓一合，做了一个“收”的手势，打断了囚墨自顾自开始编故事这个坏习惯。

“资质平平。”她解答了囚墨的疑惑。

囚墨表情却更不解了。

衣月华作为修仙界第一人，她的故事修仙界谁不津津乐道？

百年间完全没有心魔的晋升速度，那个天资卓绝冷着脸呛人的小姑娘，似乎在没人注意的一瞬间就成长了起来。从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，或许以前还有个师尊倾剑，可自从倾剑去世，小姑娘何曾在意过任何人？

哪怕是她的那些师弟师妹，她同样该揍揍该扔扔，哪里像现在这样，几个资质平平的徒弟却被她捧在手心里。

仿佛被人夺了舍。

可谁又能夺衣月华的舍？

“你中诅咒了？被下药了？吃错东西了？”

囚墨不安地伸出双手搓了搓衣月华的脸，软软弹弹的触感很好捏，还来不及多摸摸，衣月华直接打开了她的手。

“没有。”衣月华冷淡的声音响起，脸上没有留下丝毫痕迹：“我和他们有缘。”

是因为魔尊的事，所以信命了？

囚墨收回手时有些失望，她还是更喜欢以往那个无拘无束一往无前的衣月华。

现在的衣月华多了一丝人情味，沾染了凡尘的味道。

她不喜欢。

“魔尊之事你可有大致计划？”囚墨扯开话题：“时间紧迫，上次开会的内容你先大致传音到我的脑海里。”

衣月华指尖处汇聚出一团光，她将其按在了囚墨眉心，囚墨快速过了一遍：

“懂了，你是打算让砚宗帮忙做武器支持与墨字盾是吗？这可是个大工程。”

“武器支持还有我宗的器雾长老等帮忙，到时主要是保证每个人身边都能有个墨囊，腐化掉落的武器都可以随时补充新的。比起可能会随时坏掉的储物袋，你们砚宗用字画念写武器的办法很实用。”

“还有墨字盾，攻击不止有明处，还有可能来自暗处。砚宗的墨字盾虽防御力较为薄弱，但是能给大家争取套盾时间与反应时间，隔在灵气罩中是一种保险。”

衣月华补充，同时郑重地看着囚墨：

“还有最重要一件事，只有你才能做到。”

囚墨下意识指着自己：“我吗？”

“嗯。”衣月华轻轻颔首：“囚墨，与魔尊战斗时，我会与之正面对上。但魔尊之所以是魔尊，他会蚕食我的能力与记忆，干扰我的判断。”

“你修炼的功法是文字，我需要你在那时将我的记忆不断修复，以文字的形式直接投放进我的脑海。那时我无法分心，所以我会在现在定时将我的记忆以碎片化的形式封存进你的文字里，可以吗？”

囚墨愣住了，原本留在唇边的笑完全消失，她有些不可置信，更多的是不理解：

“你疯了吗？记忆投放只在砚宗历史的文献中有过记载，从没有人试过，错乱的记忆只会加速人的灭亡！你——”

“我可以扛过去。”衣月华表情很是平静。

“况且，我相信你，囚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