浮光硬着头皮狡辩,曜月直接擦过她的发边斜插进了冰棺里,恰好戳到了孟清的屁股,冰棺里的孟清一秒弹射起来,捂着臀尖叫:
“错了错了师姐!怎么还用曜月打人!曜月这么金贵的东西哪里用得着来揍我啊!”
衣月华:……
她就知道。
但凡孟清真出事了,他们不可能不传讯告诉她,更不可能忍到她回来还不来率先见她。
“你们故意的?”
往后一靠,木剑很上道地化成一把最贴合她习惯的太师椅,她支头看着面前两人,仿佛严格考校学生的夫子。
孟清的胳膊肘拐了拐浮光,浮光立刻仿佛要撇清关系一般将他胳膊肘往后扇,两个人推搡间越来越急切,然后直接打了起来。
“师妹你不厚道!不是说保准万无一失吗!”
孟清的周围缭绕出如烟雾般的细线,他拿出了自己惯用的武器烟云台,但以这个浓度,只是打不死人的程度。
“说明师兄装的不像呀?怎么能怪我?当初可是你抢着要当躺着的那个,如果是我来肯定不会这样~”
浮光的双弦铃也飞了出来,直接用声浪搅和了他的烟雾流向,雾线重新聚散离合,然后在反袭击回孟清眉心的一瞬间,两人的武器同时攻向衣月华。
衣月华缓慢眨眼,她就知道太久不揍一顿师弟师妹他们就会蹬鼻子上脸。
“叮—”
短促的剑鸣,甚至不需要衣月华出手,曜月直接将捉摸不透的烟雾与双弦线一缠一挑,烟雾如线灰般崩断,而那双弦铃的铃铛也干脆落地。
“闹剧结束吧。”
衣月华勾了勾手指,原本已经被破坏的烟云与双弦重新连接,分别朝着自己的主人冲去——
孟清和浮光被牢牢捆在了一起。
衣月华手中捏出两张真言符:“你们俩是我亲爱的师弟师妹,所以你们应该知道,如果我用真言符会问些什么问题。”
威胁!
这是赤裸裸的威胁!
孟清率先屈服了:“都是浮光的主意!”
浮光眼睛一瞪,恨铁不成钢:“明明是你的主意!”
“怎么可能!当时那青玉盏的主意还是你出的呢!”
“那也是你拿出来的!”
两人又开始争执,衣月华额头爆出青筋:
“青玉盏是我给孟清的,那不是可以让人生出想要梦魇的东西吗?你们对谁用了?”
“梦魇也太难听了,那叫达成所愿。”吵顺嘴的孟清怼了一句,看到衣月华仿佛耐心告罄一般要往他额头贴符,他立刻一秃噜将原因先说了出来:
“我们发现勿负颜心术不正,而且师姐收一个魔族不确定性太大了!只是想替师姐管教管教!”
浮光看着独属于衣月华的金光开始覆盖上真言符,立刻跟着拼命点头:
“就是的师姐,我们只是想治治负颜那些歪门邪道的小聪明,谁知道她是想杀了钱掌教的弟弟让噬灵病爆发?所以我们就顺理成章演了这么一出,让她去思过崖冷静冷静的!”
“师姐,我们还能忤逆您不成~浮光舍不得的。”
衣月华点头:“那温不书呢?”
孟清:“我们当时发觉勿负颜打算杀掉那个凡人,立刻开了个幻阵,结果温不书那小子直接过来,我们没来得及跟他说,将他也拽进了幻境里。”
“我还挡了一下,按理来说这个幻境需要青玉盏里的茶加以辅佐才能成功,但不知为何温不书也中了幻境,在幻境中直接变成我替那个凡人挡了一刀,然后被伤了病了死了。”
“我也很没招啊!”
浮光开始小幅度解自己的双弦铃:
“所以我们就顺水推舟,干脆演了一出戏,没想到温不书坚决护着勿负颜,说师妹犯错也有他管教不当的问题。”
孟清偷偷用烟云台收回烟线:
“我们很感动,想到以往师姐管教我们都是直接把我们扔去思过崖,就让他们俩一起去面壁思过了。”
衣月华:……
他们是蓄意报复自己以前过于过激的严格。
知道了前因后果,衣月华不着急了。
勿负颜确实需要好好管管,小孩年纪不大,还是天道选中的人,善恶观不该将人视为可以杀害的死物。
“钱掌教的弟弟怎么样了?”
“死了。”
孟清和浮光站了起来,异口同声、互看一眼,新一轮的打斗再次开始。衣月华摇着空着的一只手指,让曜月陪两人玩,孟清和浮光拼尽全力也无法寸进一步。
“怎么死的。”
“和我们上报的差不多,普通人再怎么吞噬灵石也是有极限的。噬灵病只是噬灵,零界点就是自身的死亡点,死亡时他并没有传播噬灵病,而是炸出了一些大大小小的结晶,和您传回来的那些晶体很相似。”
“浮光能研究出噬灵病的解法吗?”
“不能。”
“师姐,我说到底只是器修,虽然天曜圣地有医修长老,但是应是比不上修仙界全级事务处理与救治专项守护会所的医修。”
孟清险险躲开曜月对着他臀部的攻击,气喘吁吁地还要调侃:
“那个会所啊——那不是师姐的夙敌地盘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