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钱掌教凡间的弟弟，便得了这病。”

“不可能！噬灵病早已消失万年，且只有修士才能沾染，如何出现在一个凡人身上！”

孟清脸色铁青地打断，这病他虽未亲眼见过，但修仙界并不是没有历史的歌舞升平，而噬灵病在历史记载中不仅有传染性，更是一段惨痛的过去。

听说，当初因这病大批修士死亡，灵气几近断绝，枯骨遍地——是曾经的传奇天医消，牺牲自我魂灵融入药里，最后以残躯封印病原，这病才得以灭绝。

如今消已逝，这病怎会突然出现？

“谁知道呢？”福娘笑了一声，带着些惨意：“钱掌教没办法抛弃他的弟弟，噬灵病只需要一直吞噬灵石便可延缓死亡，而只要他不死，这个病就只会封锁在他的体内。”

“这个病的历史太久了，我束手无策，只知道他弟弟只要活着这个病就不会扩散，我只得帮忙。”

“起先，只需要一刻钟用一颗下品灵石就好了，后来变成了半刻，变成了一弹指。再后来，下品灵石已经没用了，变成了中品。而如今——”

“中品怕是也快失效了。”

“可他只是个凡人，体内承受得住这么庞大的灵力供给吗？”浮光蹙眉：“如此多的灵力进入身体却还活着，说不定并不是噬灵病呢？只是有人借着他的身体提纯灵力？”

福娘摇了摇头：“我见过，与书中记载的‘病者，青铜面、红铜手，锤之铿铿，有金嗡。剪其入水，水化灵、灵化风。’形容的几乎一模一样，还有许多细枝末节同样对得上，实在是难以自欺欺人。”

孟清无法，忍不住踹了一脚地上装死的钱掌教，蹲下身掰过他的头：

“你弟弟在得病前后都去过哪里？”

钱掌教吭哧半天，脸上黑纹淡去，整个人也变得有些畏缩：

“我不是故意杀人夺宝的，若是我弟弟死掉了，大家都跑不掉！我是为了修仙界的未来……我是为了修仙界的未来啊！”

“谁问你这些了？问什么答什么！”

勿负颜忍不住跟着扇了一巴掌钱掌教的头。

温不书：……

长兄如父，他得管好自己师妹。

他想着，手很快地将勿负颜提溜着放在了自己旁边：

“你站在此处，不要动。”

勿负颜：……

这要是在她的时代，她高低给温不书买几个橘子。

“啊？啊——我弟弟——”钱掌教仿佛整个人都被夺了心神：“我曾带他去游历过大陆。我们最后一次，好像去了一个叫尹月皇城的人间地界……”

“嘶，没听说过的地方。”

孟清挠了挠头，下意识打开了传讯玉符，思索半晌，先给掌门说明了这里的情况，又给自家师姐打了过去：

“师姐，你在哪呢？”

衣月华听着玉符中略带沉重的调调只觉奇怪，而尹生并没有关注这边，正和天上一只落单的鸟雀互动，衣月华只看了一眼，便回答：

“打算去一趟尹月城，一个凡间的聚集地。”

孟清：？

不是！师姐比他们还要提前了解到噬灵病吗？！怎么又不和人商量就跑了！

“尹月皇城？是去调查噬灵病的起因吗？”

浮光也不凹造型了，跳下椅子凑到孟清身边，忧心忡忡。

“噬灵病？”衣月华愣了一下，她了解自己的师妹，断不会突然说些奇怪的东西：“你那边发生什么事了？你将前因后果和我详细说说。”

浮光和孟清对视一眼，一时间也无法理清其中因果，只得老老实实将发生的事事无巨细讲了一通，衣月华眯着眼看着选处浮云，点了点头：

“问问钱掌教，他弟弟这个病多久了。”

孟清连忙回头看向钱掌教：“问你呢，病多久了？”

钱掌教听到衣月华的声音时也不装疯卖傻了，艰难地跪坐在原地，仔细思索了半晌才郑重回答：

“八年零五个月。”

是巧合吗？恰好是尹家被灭门前后。

衣月华原本以为只是一个简单的世家贵族灭门案，没成想还牵扯出这种无解的噬灵病。

可前几世，噬灵病似乎并没有再次大规模爆发，她甚至都没有听说过。为什么呢？

“我知晓了，我会去探查一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