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明明迫不及待,却在一个安全的距离及时停下,带着克制乖巧的笑,回望进那双一如既往的眼睛,他听见∶
“做得不错。”
“嗯,谢谢师尊。”
他笑。
勿负颜和尹生已经和好,同仇敌忾地一起翻白眼,然后就听见衣月华问∶
“受伤有些严重,痛不痛?”
温不书原本下意识要摇头,却在眨眼的下一刻∶
“痛,不过没关系。”
天杀的,是战损勾引吗?!
勿负颜脑子转得飞快,已经打了三种腹稿预备给他怼回去,却见温不书只是笑了笑,又补了一句∶
“徒儿现在有些不妥,先离开片刻。”
然后他就走了。
走了……
勿负颜∶?
“他转性了?”她问尹生。
“我觉得不好讲,但是我打算先抢了位置再说。”
尹生接话,迅速坐到衣月华另一边,勿负颜竖起大拇指——
师徒不可取,坚决捍卫师尊地位!
温不书回来时,便看到自己的便宜师弟师妹一边一个跟门神一样坐在衣月华两边,严防死守的模样好像有什么东西能威胁到师尊一样。
他失笑,并不在乎,站在靠近尹生的那一侧身后,神色自若地继续给衣月华讲着青玉笏上的比试。
“你刚结束比赛,不用急着顾及为师,去休息吧。”
衣月华看着他焕然一新的衣袍,连着身上脏污凌乱的痕迹也全然消失,心里也只有瞬间感叹了一句自己大徒弟爱干净,跟着便打发人去好生休息。
毕竟她也不是什么魔鬼师尊,没道理逮着一个徒弟用。
“就是啊师兄,这里有我就够啦!我好歹刚才还睡了一觉呢!”
尹生笑容大大的,怎么看怎么灿烂欠揍。
温不书食指磨了磨旁边指缘,表情却丝毫未变,只是笑着,语气温和柔软∶
“我只是想多学习些他人比试招数。”
“毕竟,我没有像师弟师妹那样的天赋,总想着勤能补拙,倒是给师尊添麻烦了。”
尹生和勿负颜∶……
以退为进?明捧暗贬?!天杀的温不书!
“不。”
衣月华总觉自己最近反驳温不书的次数变多了,她大徒弟怎么总是看起来可怜兮兮的,还是因为天赋太差有阴影了吧?
她对少年人的心思敏感度很头痛,只能尽力安慰∶
“你帮了我很多,不用妄自菲薄,如果你不累的话,后面的讲解也麻烦你了。”
“好的师尊,能帮到您就好。”
温不书笑着接话,毫不留情地将尹生往旁边平移出位置,然后坐到衣月华身边,拿着青玉笏调出衣月华可能感兴趣的场次。
尹生∶……
有时候真的挺佩服温不书这奇奇怪怪的坚持的,也不知道到底有什么好争的。
尹生想着,温不书的声音却是一顿,语气有了变化,声音转冷∶
“二师弟,你最好从我头上下来。”
在场的所有人,就这么看着尹生以一种思考人生的姿势蹲在了温不书头上。
然后,两个人就打了起来。
毫无章法术法乱飞,教长一手一个直接开了个新比试台,勿负颜无语地捂脸∶
这两个人是她的师兄?要不让她做大师姐吧!她绝对不会这么莫名其妙的!
衣月华也很愁,她的情绪明明被情绪海吸收的差不多了,可越是和自己几个徒弟相处,她越觉得自己还是太看轻自己了——
她每天都在愁几个徒弟的成长轨迹。
他们真的能平安长大吗?
“您这几个徒弟,倒是和我们当初差不多。”
黄珈黎又冒了出来,她似乎好好睡了一觉,打着哈欠坐在了衣月华身边,勾着手臂架上衣月华的肩膀∶
“我们会所有本书失窃了,您有什么头绪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