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不书轻轻叩了叩笏板,显现出正在准备中的尹生和他对手的名字。
一对一,尹生对一名外门弟子——裘阳。
外门弟子通常灵根较为驳杂,资质中庸,但以青玉笏上划分来看,蓝色,应该是纯法修。
尹生上台就开始打哈欠,眼睑下乌青的黑眼圈看起来像熬夜做了什么坏事,双方站定行礼时,他∶
“哈啊——嗯,曜日亲传,尹生。”
“圣地外门,裘阳。”
裘阳看着对面那个毫不在意甚至还挠了挠大腿的人,表情略带些凝重,更多的是纠结。
真正踏入一个宗门后,很难发生不认识一些有名望的弟子这种事,哪怕尹生几人从入门并没怎么在宗里呆过,但他们的名字和身份是板上钉钉的,没人不想和这些运气好的人打好关系。
对,运气好。
裘阳不觉得自己比所谓尹生温不书差在哪,此刻也只觉得他们是运气好才能得到曜日仙尊的青睐,他谨慎中带着一丝轻蔑,可又纠结毕竟是第一场,自己要不要放水卖个好。
尹生抬眼瞧到,只觉新鲜。
他本就是有些跳脱的性子,加上睡眠不足导致他此刻说话更是没有考量∶
“你看不起我?”
挑衅!
这个性格怎么能堪大任!
裘阳立刻不纠结了,摆出攻击架势,待教长宣布比赛开始的那一刻,他的双手上立刻流转出雾般的幽蓝色,是水雾盾。
尹生挑眉,手中的黑木剑吊儿郎当地一甩,上面同样附着一层金色的光,仿佛剑气。
双方都未动作,不过一个眨眼,树叶遮蔽过裘阳视线,尹生瞬间欺身而上。
他手中木剑使起来仿佛在用铁锤,次次重击,每一次都打在裘阳的护体灵气上,不过挨了几下,裘阳灵气已经开始接连破损,在重剑再一次劈头盖下时,裘阳已经顾不得形象直接就地一滚,险险躲过。
“没有武器,确实有些受制于人。”
“嗯,况且尹生似乎力气大得出奇,他这个力道已经可以比肩练气八阶了,我看看他考试前的等级——”
“练气六阶!孺子可教也!不知他愿不愿意来俺勇甲门下!”
“你要去和曜日抢人?”
“他小子自己想来的!怎能拖累俺!”
“嘁。”
“说起来曜日这次没当考官?吴尊上还指望着她拿把剑当奖励呢。”
“别说了,曜日给了自己徒弟一人一把剑,听说偷偷哭了一天呢!还指望她拿剑?”
“谁说的?”
话题越聊越歪,直到衣月华的声音最后冒出来,全场噤声。
勇甲第一个转过脸去,一本正经地开口∶
“咳,我观此子不错,大长老啊,你这如何教养的啊?”
开口就像劫匪的勇甲,能发出这种堪称仙道大会主理讲话的声音,众人默默对他竖起指头,看来此子平时就是在他们面前装的混不吝!
“尹生对自己认知很明确,他的学习不太用费心。”
衣月华表示接受夸赞,并直接选择性遗忘自己两位师弟师妹的教导。
台下,被尹生压着打的裘阳也急了,他看出尹生攻击方式单一,加上打探来尹生不过是练气六阶,力气比斗打不过,拉开距离用术法呢?
他一边想着一边狼狈躲避重刃,又一个翻滚后,他直接用疾行术跳到场地对角,手诀翻飞开始用起术法∶
“天地无极,神与气精,回风混合,百日功灵……骤雨疾风!”
水刃裹着风声迅速成型,尹生挑眉,端剑就挡,可水本无形,他过于自信木剑上附着的防护灵力,看起来波光粼粼的刃直接刮过,舐着他的脸边切断发丝,他的木剑断了。
裘阳大喜,知自己掌握了尹生不擅法术的弱点,立刻在场地一边闪避拉开距离一边疯狂调动体内灵力。
“潜土随行!”
“金光盾!”
“落水花雾!”
他越打越上瘾,眼看着尹生已经无剑可挡开始摇摇欲坠,明明好几次都擦过了比武台边缘却始终没能倒下,偶尔还在场上偷偷给他两拳,裘阳终于急了。
他拉远距离开始使用更高的术法,嘴里一直在默念着什么,躲了好几轮,才在尹生猛地拉进身形时大喝∶
“百木坠!”
“砰!”
场外的树木开始翻腾,无数树干化成木柱往场中涌来挡住尹生的拳头,尹生皱眉后撤,更多的木柱木墩从天而降劈头盖脸,尹生一边躲一边忍不住叫∶
“你怎么回事!这么多外援不对吧!你知道那些花花草草小树苗要多久才能长好吗!暴殄天物啊你!”
“你有本事你也用啊!”
裘阳忍不住回嘴,实则控制木头的手指也在打颤,很明显有些支撑不住。
“哎,打完不会让我们赔钱吧?”尹生不依不饶。
“圣地没那么小气!哈!”
裘阳实在是忍不住了,最后直接就地一放,所有的木头不受控制地砸向尹生,再没有丝毫章程。
“喂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