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杀气,所以她也没有防备,剑尖一挑就接了过来。
一颗漂亮的玉珠。
“如果给的是您这龟缩壳的破解方法就更好了。”
她状似毫不在意,将珠子直接就丢进袖里乾坤,符老急了。
“你们这些只把剑当宝贝的剑修懂什么?!这是老头子我从封印那魔头开始炼制的帝符珠!任何时候你咬碎它,可以回到全盛状态一个时辰并抵抗魔尊的魔气侵入,副作用极轻!”
衣月华点头,“哦,不如曜月……”
然后又被砸了,纯无语的那种,用的还是普通的小石头。
“你个毛孩子懂不懂什么叫魔尊的魔气??你以为就凭你可以吗?我们这些老家伙都死了!你以为你一个还没到洞虚境的娃娃能自己封印他吗?”
衣月华差点要点头。
她能啊,为什么不能?她每一世都能。
要不是有东西从中作梗,这个世界她早就保下来了。
这么一想,作梗的不会是魔尊吧?
思索到这她才发现了,符老压根没想跟她好好打,可能是觉得打不过、也可能是因为往日的情分,总之现在已经堕魔的符老,正在气急败坏的教训她。
明明他现在也算是魔尊一派的吧?
他都完全不管自己裂开了一条缝的真身了。
“你为什么自己不用?”
衣月华反问,手中的曜月根本不带停,嚓嚓嚓的声音像啄石鸟,裂缝更大了一些。
符老笑声带着莫名的气音,好像是自嘲、又好像是自得。
“我用不了,入魔后我所有的东西都沾染上了魔气,我动不了对魔尊不敬的念头,只除了这个。”
“我也帮不了你了。”
衣月华也笑,她杀符老的每一刻都是认真的,但不巧,她没有休无情道,所以作为人,她怎么能没有私心。
她剑诀仅仅只用了第一式,这防护罩虽坚固,但神识能看到灵气流转,她早知弱点。
她只是在用最笨的办法,让时间慢一点。
不过也到时候了。
他们是敌非友、是对立面。
符老自愿堕魔,他该到此为止。
曜月也演够了戏,剑尖与防护罩接触的地方迸射出银色流光,折射出光下的七彩线条。
龟奇箓碎了。
蜷缩在里面的老头睁开眼,看向衣月华时眼睛下弯,依旧带着让她熟悉的弧度。
他说∶“小月华,抱歉,让你失望了。”
“但如今的陆之淞不后悔,曾经的陆之淞……可能也不会后悔。”
衣月华面无表情∶“我说过,让您想遗言了吧,想好了吗?”
“我……”
“噗呲。”
剑没入他胸口,庞大的灵力流经经脉涌进如墨的丹田,符老体内魔气乱窜,在碰到光的那一刻直接溃散,他直接吐出一大口血。
维持不住浮空的他由着自己身体放松,朝地面下落,曜月剑身的黑色血液汇入剑尖,最后同他一同坠去。
“您不老实。”
衣月华低喃一句,曜月在她周围一转,又割开了一圈幻符。
再一次,她的剑真正没入了青年的胸口。
眉眼稍抬,与他对视,她嘴角绽出毫无温情的弧度,盯着青年始终带笑的眼。
他说∶“我又输了。”
他早该输了。
他已经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阴暗的心思,对这个世界的恶意早就超过了他自己的阈值,固步自封不过是怕错更多。
可行差踏错后,便回不了头了。
原本以为,他会在某天找个秘境自我了断,但这个结果也还不错。
衣月华不再看他,声音没有起伏∶
“遗言呢?”
符老双眸已然染成黑色,仿佛眼眶都空了,但他嘴角牵起的弧度却越发温柔∶
“替我去看看那个世界,可以吗?”
替他去看看,再也回不去的那个世界。
“那是我本来就要做的事。”
衣月华的声音在耳边已经模糊了,陆之淞想回复些什么,可最后只剩下一个念头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