弹幕刷得更快了。
【!!!信息量】
【“还没到时候”=迟早要动手?】
【她根本不怕他们查她】
【但我怎么觉得她是真不在乎】
她不再回答具体问题,换了轻松的语气:“其实我挺感谢你们的。这两天热搜炒得很热闹,我看了几条长文,写得比我自己的回忆录还详细。”她顿了顿,“唯一不对的是,说我十八岁那年在巴黎拍过大片——我没去过巴黎,那年我在医院插管。”
弹幕突然安静了。
【……】
【对不起】
【我们瞎猜的】
【她那时候在救命你还在这儿嗑CP】
她摆摆手:“没事,理解。你们看到的照片里,我总低着头走路,以为我在躲镜头。其实我只是脖子疼,手术后肌肉还没恢复好。”她说着摸了摸后颈,动作很自然,“现在好多了,能抬头看天了。”
弹幕全是心疼。
【她连这种细节都说了】
【可她说的时候还在笑】
【这才是真狠人:把伤疤当段子讲】
【但我们笑不出来】
她看了眼时间,直播已经四十七分钟,观看人数从十万涨到一百二十三万,互动还在增加。
“今天就说这么多吧。”她的声音轻了些,“谢谢每一个认真听我说话的人。”说完,不等弹幕反应,手指一点屏幕。
“直播结束”的提示出现,画面变黑。
房间里安静下来。
她放下手机,揉了揉太阳穴,眉头有一点压痕。阳光从窗帘缝照进来,落在床头柜上,刚好照到还没关的平板。屏幕上显示直播数据:最高在线一百二十六万,评论超过八十万,转发三万多。
她没动,坐了一会儿才站起来,走向衣帽间。脚步不重,但走得稳。旗袍下摆轻轻晃,袖口那排“破”字一闪而过。
拉开柜门时,她回头看了眼书桌。
台灯还亮着,照着那本摊开的笔记本。最后一页写着:“直播准备就绪。”墨迹干了,旁边多了一行新字,是她刚才写的:
“话筒拿回来了。”
她收回目光,取下肩上搭着的一件月白色旗袍,手指滑过布料。换衣服前,她走到窗边,拉开窗帘一条缝。
外面没人,也没有车。阳光照在石板路上,对面墙上的爬山虎闪闪发亮。她看了两秒,轻轻拉上帘子。
转身时,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她没看,也没拿,让它自己响着。
几步外的平板跳出一条提醒:【直播回放已生成,是否上传公开?】
她站在镜子前,正在解旗袍的盘扣。听到声音,动作没停,只抬眼看了一下镜中的自己。
然后继续解,一粒,一粒,再一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