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握紧方向盘，手指发白。

后视镜里，城市灯光越来越远。

办公室里，顾景深站在窗前，手里拿着一杯水。他没开灯，身影映在玻璃上。桌上手机闪了一下，助理发消息：“白小姐已离开大楼。”

他没看。

水杯放在窗台，外面冷，杯壁出了水珠。

他解下领带，扔在沙发上。

窗外，城市还在吵，热搜一直在变，很多人讨论那个解题很快的女人。

他知道，有些人不会被外界影响。

也有些人靠近他，从来就不是为了被看见。

他走到书架前，拿出一本旧相册，翻开第一页。

照片有点黄，两个小孩坐在秋千上，女孩穿白裙子，男孩搂着她，笑得很开心。

他看了三秒，合上，塞回原处。

转身走进休息室，关门。

走廊安静下来。

地下停车场，白芊芊的车还没开。

她坐在驾驶座，双手握着方向盘，脸上泪干了，眼神一点点沉下去。

手机又震。

她看了一眼。

是闺蜜群的消息：“刚看到你和顾少同框照，是不是要官宣了？姐妹们都在恭喜！”

她盯着那条消息，很久。

然后慢慢把手机扣在腿上。

头靠在座椅上，闭上眼。

停车场灯光很白，车内像冰窖。

她的呼吸慢慢稳下来。

睁开眼时，眼里没有泪，也没有软弱。

只有一股狠劲。

她拿出手机，解锁，打开备忘录。

输入：“第一步：查她回国后的所有行程。”

删掉。

重写：“第一步：找到她弱点。”

停顿两秒。

最后写下：“第一步：让她知道，我不是背景板。”

她锁屏，把手机丢到副驾。

发动车子。

轮胎摩擦地面，发出短促的声音。

车尾灯划破黑暗，驶向出口。

高架上风很大。

她摇上车窗，调高空调。

后视镜里，自己的脸渐渐模糊。

她没再看。

一脚油门，冲向下一路口。

红灯亮着。

她踩刹车，等。

一秒，两秒。

绿灯亮。

她松开刹车，车子平稳向前。

前面路很直，灯光连成线。

她握紧方向盘，手指发白。

呼吸平稳。

眼神冰冷。

城市另一边，一栋老房子二楼，窗帘拉着。

床头柜上的荠菜豆腐羹还盖着盖子。

地板没响，门没动，钟表走着。

一切正常。

好像今晚什么都没发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