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回：【不用。热度控制在娱乐话题就行。别让他们猜身份。】

发完她盯着屏幕等回复。不到十秒，对方回了个“?”。

她关掉聊天框，目光回到直播画面上。林烬正在讲录音时的趣事，神情自然，好像刚才的事没发生过。但欧阳曦注意到，他的眼神偶尔会飘向门口，像是在等那扇门再次打开。

她没打算再出去。

热度还在涨，直播间人数冲到十八万，进了平台小时榜前十。有营销号蹭热点，发视频标题《顶流直播意外曝光神秘女子，全网求人肉》，播放量很快破百万。

欧阳曦调出平台数据图，看到关键词集中在“气质”“美貌”“穿搭”“仪态”，没人提到“欧阳家”“千金”“心脏病”“海外归来”。风险等级还是“可控”。

她松了口气，但身体依然紧绷。

手指还在触控板上，随时准备切断所有连接。她没关那个小直播窗，也没最小化，就让它一直浮在右下角，亮度调到最低。画面里，林烬说了句什么，笑了，左眼角的泪痣跟着动了动。

弹幕又是一片：

“心软了”

“但我更爱姐姐”

“你们清醒一点！”

“她可能根本不想被看见。”

最后这条只存在了三秒，就被“姐姐好美”的弹幕淹没了。

欧阳曦看着这句话，眨了下眼。

她想起七岁那年第一次参加家族晚宴。母亲教她穿旗袍、戴珍珠、走路不能有声音。她说：“你要像影子一样存在，让人知道你在，又抓不住你。”

现在她确实没被抓到。

但她也知道，这一晚过后，有些事不一样了。她的名字还没传开，但那道身影已经留在几十万人眼里。下次想完全隐身，就没那么容易了。

她站起来，走到书桌前，拉开抽屉，拿出一张空白SIM卡和一部旧手机。插卡开机，注册新账号，绑定海外支付方式，登录社交平台，搜相关热搜。

她一条条点进去，看评论，看转发，看别人做的图。没人认出她，也没人联想到过去。这场曝光，更像是一场美丽的误会。

她退出账号，关机，把手机放回抽屉。

回到座位时，直播快结束了。林烬打了个哈欠，说：“困了，下播了。谢谢大家陪我熬夜。”

弹幕疯狂挽留，还有人刷礼物想让她再露一面。

他看了眼门口，顿了顿，才说：“有些人，见一面就够了，多了反而不值钱。”

说完点了结束直播。

画面黑了。

欧阳曦盯着黑屏看了三秒，然后关掉所有窗口。监听程序还在运行，数据爬虫继续深入，一切正常。

她抬手看表：22:17。

外面很安静，楼下值班室的灯早灭了。整栋老宅沉在夜里，只有二楼这间房还亮着微弱的光。她没脱鞋，也没换衣服，旗袍下摆垂在地上，发簪还插在头发里。

电脑右下角跳出一条新通知：【检测到外部设备尝试连接｜信号强度：弱｜来源：未知移动终端｜持续时间：4秒后消失】。

她盯着这条提示，手指悬在键盘上方。

下一秒，手机又震了。林烬的新消息跳出来：【综艺组刚联系我，有个双人访谈节目想邀我们两个一起上，说是有“化学反应”。你觉得呢？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