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的,忱哥。”
姜司南看着两人尽在不言中的样子,猜了个大概。
关于酒馆名字的含义,以及他那还未来得及送出去的livehouse......这支乐队曾经走散过,但谢忱大概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,神不知鬼不觉拽着,才吊回杨今予一条命。
这孩子。
姜司南无声叹了口气,笑笑:“同学们,当务之急是讨论一下比赛对策,给我一天时间,你们的对手由我来研究。”
“姜老师,你是神!”
曹蝉和谢天鼓掌欢呼,气氛逐渐活跃起来。
谢忱自从和杨今予结束了莫名其妙的对话后就变得有些沉默,酒一杯接一杯的喝,杨今予也陪着,默契的不再多说话。
正如所有人都说的那样,他俩无论是童年还是长大,都实在太像照镜子。姜司南在察言观色后,也逐渐习惯了这种氛围。
乐队把今晚当成比赛前最后的放纵,所以都没少喝,除了不能碰酒的杨今予,其他人都染了酒色。
姜司南头疼地推掉曹丫头快要倒他身上的酒,摆手说:“老师真的喝不下了。”
谢天长了张青稚的娃娃脸,总也长不大似的,却是这几个小辈里最能喝的。
他无奈把曹蝉按回去:“姑奶奶,别闹了。姜老师对不住啊,你快擦擦。”
说着他忙去拽纸巾,谢忱的手已经伸到了姜司南衣领前,手里举着纸巾,作势要给自己擦。
姜司南条件反射躲了一下:“我自己来。”
他想谢忱八成是喝多了,把他当成了需要照顾的杨今予。
“姜老师,你好像有点怕我。”下一秒对方打破了姜司南的联想。
“......”
怕不怕的另说,他现在突然想起谢忱对宋娴说过的一句话:你唔知自己好靓啊?
长成这样还总无意识的肢体接触,戴头盔那次是,在天台上搂着人飞也是,不忌嘴的大直男。
大直男突然被杨今予叫了一声:“忱哥。”
杨今予下巴指了指外面,在嘴巴上比了个抽烟姿势。
谢忱哦了一声。
两个人默契离席,借一步说话去了。
谢忱一起来,曹蝉和谢天就霸占了他的位置,坐到姜司南旁边缠着问东问西。
姑娘是被姜司南一手带大的,能够再次见到恩师,止不住想掉眼泪,乱糟糟的脑袋挤到姜司南怀里。
姜司南有些无奈,一边哄一边手忙脚乱给她顺气。
谢天小声在旁边说:“您走之后,这些年她可委屈了。”
姜司南尚且清醒,问谢天:“发生什么了?”
谢天张望了一眼门外,趁曹蝉不清醒,压低了音量:“我哥他们不让说。其实您走之后没多久,发生了一场火灾......她的琴没了,也没再走音乐这条路,起初她不敢告诉你,觉得辜负了您的栽培。”
“啊。”姜司南表情空白了一下。
谢天这会儿也不清醒,心疼地低头看女生,想伸手去擦眼泪,又怂怂缩了回去。
姜司南忧心忡忡问:“家里人还好吗?”
谢天摇摇头:“叔叔落下了残疾。不过她很坚强,现在已经重拾起乐队梦,姜老师,我们都很想您。这次比赛对我们每个人来说至关重要,或许是改变人生的契机。”
姜司南郑重的点头:“我会尽我所能帮你们夺冠。”
“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。”谢天如释重负,又瞄了眼门外,“就当是我多嘴,也替我哥求个情,他性格......您跟他在香港,平时多担待,他要是欺负您,我私下给您补偿。”
姜司南好笑道:“原来你才是乐队外交官。”
“没办法,您看他们有一个靠谱的吗,这个家没我得散!”
谢天顶着一张最稚气的脸,说着故作老成的话,可把他得意坏了。
他捋着不存在的胡须,摇头点评道:“我哥疯,今予痴,这丫头傻。”
颇有一种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的架势,姜司南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:“快收收尾巴,小心你哥看见。”
“哎哟。”谢天怪叫一声,眨眼卖乖:“那姜老师,我们达成共识咯?”
姜司南轻浅点头。
就算谢天不说,他这次也会毫无保留的给这群孩子当军师,说到底他有自己的私心。
蒲城,摇滚之乡。
既然回来了,就没打算再灰溜溜滚蛋一次,即便舞台上不是他,但有那把琴在,他就在。
......足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