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贯心拉了拉乔无生的衣袖,问道:“义父,我们不进去吗?”
乔无生轻呼出一口气,片刻后平静地开口道:“不去了,知晓他如今安好便足够了,阿心,我们回去。”
乔贯心抬头看着乔无生,不甘心道:“那岂不是白来一趟?那个人不就是义父你的心上人吗?”
乔无生被乔贯心问笑了,他抬指在乔贯心额头上敲了一记,轻斥道:“你小小年纪,懂什么叫心上人?”
乔贯心捂住额头,撇撇嘴道:“我当然懂!义父你心悦他,那自然就是心上人咯,他一年多前来孤夜阁见义父时,我就看出来了,此刻既然都来了,就应该进去告诉他!”
乔无生低声笑着摇了摇头,无奈道:“你啊……我是真没想到你居然是这么个性子!”说罢,他继续看向小院中,似在自言自语:“一家人和乐美满,这是他选择的生活,我理应……”
乔贯心眼珠一转,直接打断道:“那小孩不是他儿子!”
乔无生略惊:“什么?”
乔贯心嘿嘿一笑:“我先前问过了,那小孩他姓顾,不姓骆。”
乔无生闻言,神色微动却没有接话,只是默默看着院中的骆平阳。
他在心中自嘲,自己真是关心则乱,那孩子看着约有四五岁年纪,骆平阳是生不出那么大的孩子的,四年前他还与自己在无苍山呢。
一年多前,骆平阳来到孤夜阁找乔无生,将《旭天引》托付于他保管,当时的骆平阳修为大损,身上还带着未好的内伤。
清霄宫动乱一事在江湖上早已传开,人人都在追寻着骆平阳的踪迹和那本秘籍。骆平阳在孤夜阁休息了三日便不告而别,留书叮嘱乔无生切不可私自来寻自己,只道自己现藏身于百草村的一户药农家中。
如今的骆平阳看着气色已比当时好了许多,脱去一身道袍,做农户打扮的他,发髻随意用布带绑着,俊逸不减却也真有几分山间农户的样子,对面是年轻清丽的妇人,身边是活泼可爱的孩子,怎么看都像是一户恩爱亲密的三口之家。
骆平阳给顾准夹好菜,顾准吃了两口就扔下筷子去玩一旁晒着的草药,顾准的娘亲招手唤顾准快过来吃饭,他也不听,只是自己玩自己的。
“阿准,还不听话!” 骆平阳又唤了一声,顾准才跑回来,顺着骆平阳的腿往上爬,坐在了他怀里,骆平阳轻拍了拍顾准的小脑袋,温和地笑了。
“不是亲子,却仍视若己出,这是他的为人。”乔无生看着那院中的温馨一幕,淡淡道:“他日后也会有自己的孩子,阿心,我们走吧。”
说罢,乔无生不再有一丝留恋,转身跃下了山坡。
“等我,义父。”乔贯心又看了一眼院中,赶忙跟了上去。
夕阳为大地铺上一层橘色,有风吹得院门轻响,骆平阳下意识朝院墙外看去,又将视线移到了院门口。
顾准拉着骆平阳的衣角问道:“堂叔,你在看什么?”
骆平阳随意地笑了笑:“想看看是否有故人到访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