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回到小宅,乔无生拎着两坛酒就飞身上了屋顶,朝顾准招手道:“阿准,快上来看看。”
今日是十三,即将月圆。夜里无云,月色洒下一片皎白,映得小院地上和屋顶上都亮堂堂的。
顾准在乔无生身边坐下,抬眼便见满城的万家灯火,再往远处望,竟是能看见太一峰矗立在浩渺云海中。
“这里居然能看到太一峰!”顾准惊喜道。
“那是自然,不然你以为我为何要选此处?”乔无生两手往后一撑,欣赏着眼前景致,他转头看着顾准脸上的笑,只觉得灯火之外,皓月之下,没有什么比这一刻更让人心醉的。
顾准望着远处的太一峰,沉默着看了许久,乔无生也不打搅他,陪着他一起静坐着。良久后,顾准转向他,认真地问道:“乔无生,我明日就回清霄宫了,你同我一道回去吗?”
乔无生没有说话,只是无声地笑了笑,那笑里夹杂了许多情绪,顾准都看在了眼里。他明白乔无生生性恣意洒脱,随性而为,将人拘于一处并不是适合这个人。
顾准深吸了口气,正想说一句:你不必为难,反正你就住在山下,你我随时都有机会见。
然而,乔无生却抢在他开口前率先岔开了话题:“阿准这次回去,往后便是清霄宫的掌教了,来,我先敬顾掌教一杯,不对,是一坛,想来你我还从未好好畅饮过一番。”
顾准收起心中的话,笑着接过乔无生递来的酒坛,饮了一大口,果然是清冽怡人,唇齿满是花果香。
忽然想起先前小贩的话,他提醒道:“那卖酒的小贩告诉我,这酒虽然喝着清甜,实则很容易喝醉,你我且还是慢点饮罢。”
乔无生不以为意地笑起来:“呵,那便来看看,你我到底谁先喝醉?”
两人在屋顶上一直坐到夜深人静,都喝得有些飘飘然,两坛青梅百花酿被喝得一滴也不剩。乔无生眯着眼睛,看着顾准,忽然拉了人一把,让他和自己一样,摊平躺在屋顶上。
顾准一惊,酒都醒了两分,失笑道:“你喝醉了也别胡闹,两个会武功的人若是从这屋顶上掉下去,岂不是贻笑大方?”
乔无生笑了一声,翻个身靠近顾准,异色的眼瞳深深地望着眼前人,忽然正经道:“我是醉了,但我清楚自己在做什么,顾道长,你可还记得自己先前的承诺?”
顾准脑中晕乎乎的,下意识接道:“什么?”
乔无生抬臂一扑,按住顾准的肩膀,霸道地要挟着:“自然是以身相许啊,你可莫要说你忘了,否则,我定要将你拆吃入腹,骨头渣子都不剩下!”
顾准听到那四个字,悄悄红了耳朵,低声道:“我,自然记得。”说完,他从怀中取出先前送花神时得到的那只花枝,别在了乔无生的衣襟处,轻轻拍了拍:“别这么吓人,我愿你年年岁岁,喜乐顺遂,平安康健。”
话音刚落,乔无生便握住顾准还为来得及收回的手,裹挟着酒气和一身滚烫,动情地吻了上来。身旁的空酒坛被两人的衣衫带动,咕噜噜滚下了屋檐,“哐当”一声脆响,摔了个粉碎,那声音在这静谧的夜里十分刺耳。
院中的声音惊动了陈伯,他出门顺着碎了一地的酒坛抬头往上一看,便瞧见自家郎君正在屋顶上,怀中还拥着一人。
“哎呦呦,非礼勿视。”陈伯匆忙收回目光,悄悄退回了自己屋内。
顾准被酒坛碎地的声音也惊了一瞬,短暂找回了脑中的理智,他意识到自己正在做一件很荒唐的事,手忙脚乱地开始推乔无生,躲道:“别,别在这里。”
“好,我们回屋。”乔无生起身,一把拉起顾准,将人半抱半扛地带下了屋顶,进了屋。
刚关上门,乔无生就扣着顾准的双手,将人压在了门板上,热烈的气息带着酒香再次扑面而来,耳鬓厮磨,唇舌温软地搅动,将顾准吻了个上气不接下气。
顾准定了定神,面红耳赤地轻推着乔无生:“你先等等……”
乔无生的眼底和胸中都烧着一团燎原的火,灼得他燥热难平,他想要眼前这个人,想了很久了,前所未有的情欲外露。
紧箍着眼前让自己心旌摇曳的人,乔无生露出一个极深又柔情的笑来:“等什么?别怕,都交给我……”他低头吻上顾准的脖颈,衣领被拉开,他在顾准的锁骨上又咬又亲,烙下了一片红色的印记。
顾准心中狂跳不止,他像是一只仰着脖颈被兽猎食的仙鹤,感受着浓情蜜意的“撕咬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