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无生运功闭气调息了一刻钟后,脑中渐渐清明过来。先前所见的一切都不复存在,他仍旧还处在那空荡荡的石室内。
对了,顾准!
乔无生举高火折子,左右巡视,看到了顾准,人就在他背后几丈外。顾准此刻正提到剑,一动不动不地立着。乔无生试着喊了两声,见顾准没有任何反应,他快步走过去,突然,顾准痛苦地低吼一声,抬剑就要自刎。
乔无生快速飞冲过去,眼疾手快地卸下了顾准的剑,抓住顾准的肩膀用力摇晃,试图喊醒他。
顾准双眼紧闭,眉头深锁,眼角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。不知顾准在幻境中看到了什么,显得非常痛苦,他挣开乔无生,直挺挺就往前冲去,眼看着就要撞上前面的石墙。
乔无生直追上去,从后面用手臂紧紧地圈住顾准,另一手抓起他的手臂,匆忙用阳苍划了一刀。
顾准闷哼一声,在乔无生双臂间冷静了下来。一股绵柔的内力顺着顾准流血的伤口涌进来,梳理着他躁乱的内息和经脉,人慢慢清醒了过来。
乔无生察觉到怀中人的动静,忙提醒道:“别说话,闭气。”
顾准听到乔无生的声音,立刻心领神会,调动内力调息还未完全清晰的神志。
乔无生走到石室中央,分别向室内四个墙角的蜡烛推出一掌,墙角的蜡烛应势而动,向上弹起,在上空中炸开。在四散流动的火光下,乔无生发现了石室天顶一角的岩壁上正在冒烟的孔洞。
“无耻诡计!”乔无生低骂道,而后又击出一掌,“嘭”的一声巨响,将天顶岩壁上的孔洞击了个粉碎,碎石簌簌地直往下掉。
“乔无生,你无事吧?”顾准清醒过来,赶忙走到了乔无生身边。
“无事。”乔无生解释道:“这石室内虽空无一物,却在岩壁那孔洞内放了使人致幻的迷烟,你我方才都吸入迷烟产生了幻觉。柳南赟以前好歹是堂堂一代高手,为了得到《旭天引》却是尽用了这些令人不耻的算计和手段,真是可笑!”
这时,石壁上又一道石门轰然一声缓缓向上抬起,这道石门与石墙间的缝隙紧密,关上的时候严丝合缝,不细看俨然就是一面密不透风的墙。应当是方才乔无生击碎孔洞的那一掌,触发了石门的机关,如此看来,这些机关的设置应当是每当机关结束或者摧毁机关,新的石门就会开启,将人引往下一处。
“哼,倒是省了找门的功夫。”乔无生讥笑道。
顾准拾起地上的鹜苍剑,两人分别举着火折子和蜡烛走进了下一道石门内。
这回下一道石门内连着的不是石室,而是一条约莫三人宽的通道,通道两侧的石壁上,每隔一段距离都点着一只昏暗的蜡烛,像是在一路指引人前行。
两人小心翼翼地在通道内走了两刻钟,居然无事发生,预料中和预料外的机关暗器一个都没有出现。
此刻整条石道内,除了每隔一段距离闪烁的烛火外,有的就只是两人在这通道内行进时发出的脚步声和回音,那回音在石道内被放大,听起来空洞又寂寥,让这条通道更加阴森了几分。
顾准小声道:“走了这么久,为何都不见这通道内有机关?在这种地方设伏不是正好吗?”
乔无生也不明所以,猜测道:“谁知那老鬼如何想的,也许是为了让人放松警惕,然后再来个出其不意吧,亦或是偏偏故意不设机关,让进入的人始终都提心吊胆着,也算是一种精神折磨,总是多加小心。”
这通道不知还有多长,两人在高度警惕的情况下,越走越没了耐心。终于,前方出现了拐角,走过拐角,隐约看到前方有火光,复又行了十几丈,才看清那火光来自一道开着的石门内。
走进门后,视线豁然开朗,这门内的空间很大,像个大厅,比最初的那间石室要宽敞,里面陈设着床榻、书案、书柜、多宝阁和桌椅等物,看起来是把居室和书房放在了一起。
柳南赟坐在椅子上,正在细致地擦拭着一把陌刀。书案上桌角下以及周边的地上杂乱无章地堆着许多书籍和工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