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准刚铺晾好衣衫,忽感到背后有劲风袭来,他旋身躲避,抬掌一隔,拂开了对方偷袭的手。
乔无生抿嘴含笑,又是一掌迎面而来:“阿准这些时日来勤加练武,不知进步的如何?不如由我来替你师父试一试。”
进退攻守,拳掌相接,两人须臾间手上拆了数招。
乔无生忽然变掌为爪,直取顾准肘下的破绽,顾准发觉后侧身欲避,却听到“刺啦”一声,中衣自后背处往下斜裂开一道口子,强烈的日光抚上背心,又凉又烫。
顾准回头看了一眼挂在自己后腰上的半截布料,顿时气急:“你……”
乔无生目光下移,似乎带着摩挲的力度,视线在顾准后腰处停住了。
他那一爪起初是想扣住顾准,没想到偏了几寸,反倒抓破了人家的中衣,那衣衫下白皙挂着汗珠隐约可见脊骨的后背,让他移不开眼,心中暗道如此也甚妙。
乔无生立刻举起双手摊开,似笑非笑道:“意外,意外,真是对不住了。”
顾准心中羞恼,这毫无诚意的道歉哪里还听得进去,如同炸了毛不愿吃亏的小兽,抬脚便踹。
乔无生退了半步,一把捉住顾准踹过来的小腿,一抹嬉笑挂在脸上,施施然开口:“瞧你,刚想夸你功夫有进步,就又如此急躁,破绽尽显。”
说完还故意用指尖使力捏了一下掌中紧绷着的小腿肉。
顾准此时两颊绯红,一是因为皮肤白,在日光下久晒而泛红,二是被乔无生这没皮没脸的行径给气的。
他索性忍下羞恼,借着乔无生抓着自己小腿的力道支撑,展开双臂,身形向后仰去,一个下腰,捞过身后盛水的木桶,冲着乔无生的面门就直轮了过去。
木桶在乔无生的掌力下应声而碎,水花受内力冲击如江水涨潮般翻涌四溅,两人顿时被淋成了落汤鸡,不过想比之下,还是乔无生淋的更湿一些。
乔无生长发凌乱,发丝贴在脸上颈上,从头到脚都在不停地在滴水,活像个“水鬼”。
顾准看着湿透了的乔无生,轻呵一声,得意的笑了。
院门轻响,碧腰走了进来,就见这两人浑身湿透,对峙着立在院中。
乔无生如此狼狈的样子碧腰还是第一次见,向来神色淡然的她,见到此番光景也是霎时瞪大了眼睛,一脸的不可思议。
碧腰收起目光,假意轻咳一声,掩饰好自己的惊讶,不慌不忙地走上前汇报正事:“主人,老鼠上钩了。”
乔无生颔首,抹了一把脸上的水,轻哼一声,唇边挂上一抹残忍的笑:“很好,终于来了。待我换身衣服,随你一道去。”
顾准闻言,赶忙上前一步:“乔无生,有我可以帮手的吗?”
也许他着急忘了,此时的自己一身轻薄的中衣贴在身上,衣衫下肤色尽显,胸腹上的肌肉线条瞧得分明。
乔无生笑着也向顾准走近了一步:“好啊,阿准既然有兴趣,就一道去瞧瞧吧。”他露骨的视线在顾准身上游移,而后压低了声音凑近人的耳边,道:“没想到阿准的后腰上还生了一朵梅花,可真是……”
顾准闻言,一把慌忙捂住了后腰上的红色胎记,脚下后退了半步,然又觉得自己不能落于下风,冲着乔无生一眼瞪了回去,没好气道:“你有时候闭嘴,会更讨喜一些!去换衣服!”说完推了一把乔无生,转身走了。
乔无生看着顾准的背影,视线落在他发红的耳根上,笑了。
碧腰在不远处看着这两人低语推搡的模样,先是自觉地关上了耳朵,又见顾准转身时,背后衣衫上挂着的破口子,将脸也转了过去。
总之,非礼勿视就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