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飞石破空而来,精准地击中了这人手腕上的穴位,顿时他手上脱力,刀“哐嘡”一声掉在了地上,落地时震起了地上周遭的碎石。
碧腰的声音从顾准身后传来:“廖疯刀,刀已经落地了。”
廖疯刀看了一眼站在顾准身后不远处的碧腰,转头啐了一声,骂道;“真他娘的多管闲事!”
而后他竟然不再出手,捡起地上的断刀,又拖起刚刚被他砍死的那人的尸首,往一旁的暗巷里走去。
顾准回头,疑惑地看向碧腰:“这人知道你的身份?”
碧腰走上前,低声道:“整个三途鬼市没几个人知道我的真实身份,他只不过是看到了我的令牌,而且这人还有个规矩,只要手中的刀落地,便不再战。”
顾准了然,又问:“那他,为何无缘无故朝我出手?”
碧腰:“廖疯刀练功走火入魔,时常神志不清,与人动手也没有什么特殊理由,况且在江深渊这里也没几个好相与的正常人,眼下天色渐晚,顾郎君若是不想再与人动武,还是随我来吧。”
想起此前在红绡楼的事,顾准的心情仍是十分复杂,他略带揶揄道:“你们这回又安排了什么?可是乔无生叫你来的?”
碧腰面色波澜不惊,并未因顾准这话而生气,她微微摇头道:“是我自己寻来的,主人并不知晓,此前的事顾郎君可愿听我多说几句?”
天边晚霞已至,霞光越过山尖,散落下来,给整个江深渊笼罩上一层诡异的橙红。自碧腰现身后,方才围观的人,都默默隐去暗处,各自散了。
顾准第一次来三途鬼市,眼下确实没别的地方去可处,碧腰既然寻来了,又言说有事相告,顾准也干不出拂人面子的事,况且《旭天引》还未拿到……
思虑再三,顾准只好跟着碧腰又往回走。
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,碧腰直接开门见山道:“先前在红绡楼内,顾郎君你误会了,今日你与主人相逢并非是蓄意安排,让荼蘼去接你的确是我的命令,但事前主人他并不知晓。”
听完闻言,顾准心中一顿。
“今日我在山水濑境内办事,恰巧看见你在那渡船上,想来你应是趁乱混进来的。我便派人传话,安排了荼蘼去接你,只因有事耽搁还未来得及向主人禀报。荼蘼见到你心生好感,与你玩闹了一番,倘若她一见面就言明是我派她去的,便不会有此误会了。”
顾准:“这……”
碧腰:“我与主人的身份在三途鬼市不便外露,所以鬼差行事只认令牌,今日郎君与主人相遇实乃巧合,此前主人他并不知晓你就在红绡楼内。”
顾准听完碧腰所言,顿时愣在了原地,想起自己当时质问乔无生的话,不禁十分窘然:“是我错怪你们了,对不住……”
碧腰:“顾郎君不必自责,你与主人的误会也不止这一件,他虽不在意,但是我还是想说清楚。”
顾准窘在原地皱眉:“还有什么事?”
两人前后隔了一小段距离,碧腰回头看了眼顾准,见人立在原地不动,似在若有所思,遂出言催促:“郎君不妨走快几步,这事就说来话长了,也不知道走回去这段时间,我是否能说得完……”
顾准只好提步赶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