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神木然的盯着衔青与苏阿酒闲聊,此刻,他只想喝水。
轻垚则是跟归尘一起,忙活着。
……
好不容易才接了一捧清水,好在这会不是秋冬,否则水会更难取。
衔青一定渴了。
望着这杯水,轻垚嘴角扬了扬,沉重的心情登时好了不少。
舔了舔干燥的嘴唇,轻垚心满意足的转身,小心翼翼地捧着叶子里的水,生怕撒了。
走路姿势都在透露着他的小心谨慎。
衔青盘坐在石头上,一转眼就瞧见轻垚踱步而来。
将一捧水递到她跟前。
衔青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,看看那一杯不算多的水,又看着轻垚眼底的期待。
“你喝过了?”她问。
轻垚耳根一红,只说:“没事,我不渴,你先喝。”
“……”衔青看着他拙劣的谎言,神色沉了沉,“瞎说。”
毫不犹豫拆穿道:“你明明也很渴。”
他自己就很想喝,却将这一杯得之不易的水都给她,衔青心中百感交集。
苏阿酒坐在一边,悄悄挪了挪位置。
轻垚被她戳穿,有些坐立难安,一抹窘迫爬上脸庞,不知该说什么,想了一会,细声道:“抱歉……”
衔青杯他这不寻常的反应惊了一下,脱口而出:“你为何要道歉,我并非怪你。”
想了想,他也是好心。
衔青气他待谁都这样好,自己是带着想杀他的目的而来,一想到这,衔青便觉得心力交瘁。
该如何是好。
强烈的内心谴责,令她心不在焉地接过那捧水。
她要是不接,只怕轻垚会一直举着,用那种令人看了就不忍再看的眼神望着她。
在轻垚期待的目光下,衔青捧起叶子,埋头喝了起来。
在她喝水的过程,轻垚收回了方才的眼神,唇角勾了起来,似乎颇为满意。
叶子不比喝水的杯子,边沿太软,衔青喝的时候,难免不会有水漏出来。
水痕顺着唇角流下,沾湿了一小块衣领。
衔青察觉到,头抬了起来,樱红饱满的唇形水光艳艳,正一脸懵懂的看着轻垚。
轻垚目光停留在她唇边,脑中不合时宜的回忆起那日在汤泉边上那不知道算不算吻的吻。
“!”
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什么东西,轻垚脑子轰一下炸开,眼神变了变,条件反射猛的站了起来。
衔青被吓了一跳,瞪大双眼。
他又怎么了?
衔青朝苏阿酒看去,只见她一个劲的摇头,脸上还挂着意味不明的笑。
轻垚闭了闭眼,平复了下心情,便随便找了个理由离开了。
衔青还捧着未喝完的水,完全没搞懂发生了什么,轻垚突然就变了一个人,匆匆逃开了。
她静静呆了一两秒,呼出一口气。
不去想这些了,只记得苏阿酒与了尘还没喝水。
她刚一转过头去就看见了尘望眼欲穿的盯着她手里的水,这会儿也不用问她们喝不喝了,沉默片刻后,她正纠结这一点水该给谁喝了。
“你们……”她开口。
“喝!”了尘点头如捣蒜,衔青话都问完,他便急着回答了。
衔青笑了笑,欲将水递过去,就见归尘走了过来。
“师弟,不可无理。”
归尘眸光凝在了尘伸出的手上,没有过多责怪的话,但却是叫人心口一跳。
了尘闻言,讪讪缩回了手。
归尘见状,立即将刚接好的水递给了他,苏阿酒直直的看着,下一秒,另一杯水就递到了她跟前。
苏阿酒几乎是不可思议的睁大了眼睛,她根本没想过归尘会给她水,毕竟从前,归尘都是避她如蛇蝎,恨不得躲得远远的。
“是给你的。”归尘平静道。
这会倒是苏阿酒有些不好意思了,她伸手接过,道:“谢谢。”
“无事。”
了尘咕噜咕噜两下喝净,直到叶面没有一滴水了,才抬起头擦了擦嘴。
衔青笑了笑,仰头将最后的水喝完。
*
又在此地休息了一会,几人才商议动身,期间,轻垚总是有意无意的躲避着衔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