衔青看着看着,轻垚忽然转了过来,并大步流星的朝她走来。
指尖还挂着那条玉坠子,眼底的情绪令人琢磨不透。
只见轻垚从身子转过来时起,眼睛就长她身上了,整个人的气场不似从前,反而带着一股压抑的直白。
他怎么了?这是衔青当下第一反应。
轻垚这幅模样,衔青下意识将手搭在了窗边。
莫名紧张起来,难道是,他发现了什么?衔青不确定的想。
直到轻垚停了下来,隔着一扇窗,应该也意识到自己的目光有些不妥,轻垚收敛了眉眼,举着手中的玉坠递到了她眼前。
他说:“玉坠,我重新替你系上,可好?”
轻垚问这句话时,面无表情,也好像根本不是在同她商量,倒像是不管她同不同意,他都要将玉坠给她。
衔青看看他,又看看他手里的东西,默默松了口,轻轻点头。
“好。”
只要不是因为她的事什么都好说。
轻垚像是听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,原本平静的唇角,向上扬了扬。
他的表情没让她看见,他生的高,衔青不仰头是看不到他的表情的,又加上在衔青点头的瞬间,轻垚就已经微微俯身将手里的红绳绕到她颈后了。
衔青思绪杂乱,身体只是本能的配合着。
两人挨的极近,从远处看就好似一对眷侣隔着窗环抱在一起,轻垚双手绕过她的肩,却没碰到她,此刻正低着头替她系上红绳。
红绳沾了他的血,设了一道隐形枷锁,以后若是再想扯下,可不是这么容易的。
最好,衔青再也取不下来。
这点,轻垚并不打算告诉她,望着她一副不知情懵懂的模样,轻垚心在狂跳,手心冒了点汗。
轻垚第一次有了这种卑劣的想法,同时心里出现两道声音争执不休,一个认为这样是不对的,妄为君子,另一个却是有点享受这样的感觉。
不可否认的是,这两个声音都是轻垚自己心中所想。
直到红绳被系好,轻垚一颗心才悄然落了地。
轻垚退后一步,视线落到她胸前的玉坠,满意的勾唇,下一秒又觉得太过显露,只好收敛了些,暗自窃喜。
衔青身上带着他的玉,玉上刻了他的名字与生辰八字,想到这,他便忍不住心中悸动。
那点见不得光的想法破土而出,他说不出口。
他或许没那么君子。
衔青低头,指尖轻轻抚摸着那块玉,光滑细腻,竟无一丝瑕疵。
没想到这玉的护主能力这么大,是她小瞧了。
轻垚看不出她在想什么,只瞧她笑着摸颈上的玉,唇边梨涡浅浅,不由得怔愣在原地。
衔青手又绕到后面,她分明看到这玉绳是断的,好奇轻垚是怎么系的,绳子只系了个小结,也不知道牢不牢固。
这么想着,衔青便想试探一下,握着红绳扯了扯。
轻垚笑意凝在脸上,只当她是想要摘下来,一下竟忘了想原由,下意识握上衔青的手腕,阻止道:“为何要摘,戴着不好么?”
啊?衔青一脸蒙的抬头,他这是什么意思,自己只是想试试绑的紧不紧。
“我没打算摘。”衔青顿了顿:“你怎么了?”
轻垚今日有些反常,衔青略感到诧异。
察觉到失态,轻垚略微窘迫的缩回了手,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,心像被蚂蚁啃咬一样,又痒又麻。
这下意识的动作,似乎忘了自己刚刚做过什么,又或是怕她看出。
“没有……我……”轻垚登时手足无措。
衔青一瞬不瞬地凝着他,眼里干干净净,只有茫然。
有这么难开口吗?
她纳闷的想。
“那个……”一道声音打破了这场宁静,来的人是苏阿酒。
衔青闻言,偏头去看。
“怎么了?”
苏阿酒略略瞟了眼轻垚,便径直朝衔青走去。
她神色凝重,语气平静道:“借一步说话。”说着,不等衔青做何反应,便拉着她走到了楼下。
衔青看不出来她想做什么,但也没反抗,跟着她走了。
轻垚站在原地,眼神复杂的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,抿着唇不做声。
真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失望。
苏阿酒拉走了衔青,难于开口的话被打断,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堵在胸口,轻垚站立良久,才低低的笑了几声。
……
衔青被苏阿酒拉着往楼下走,直到走到望月楼顶,这是望月楼的最高处,也是赏月的最佳景点。
“你拉我来这做什么?”衔青拽了拽苏阿酒,开口发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