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衔青扯过旁边的衣裳,胡乱扔到轻垚身上,“快穿上,泡很久了。”
“嗯……好。”轻垚红着脸,“你先转过去。”
衔青默默转过去,不是都看过了?
洞里寂静无声,耳边只有水珠的滴答,和轻垚从水中出来的哗啦声。
二人并肩同行,出了洞口。
衔青道:“我要先告诉你一件事,你可别惊讶。”
轻垚愣了片刻,道:“你说。”
“我们之中来了个新的朋友,她叫苏阿酒。”她顿了顿,“她就是那只小狐狸。”
“小狐狸……她是妖?”轻垚的惊讶溢于言表,大脑疯狂运转,他自认为自己虽不是最强,可…是不是妖他还是能看出来的。
她说的是苏阿酒,轻垚回去迟早会发现她是妖的,道士跟妖,在她印象里向来水火不容,若是一言不合打起来了,对谁都不好。
苏阿酒之时说当她是朋友……六年来,她没有朋友,直到遇到轻垚,轻垚告诉她,她们是朋友,有朋友可以说话,这种感觉真好。
她也不想两个人大打出手。
“你不要收她好不好,她没有恶意。”
“好。”他没有犹豫,点头答应。
衔青一怔,就这么答应了,不过她还是很高兴的。
原以为还要解释一番,没想到这么容易。
衔青弯唇窃喜,这一幕都被轻垚看在眼里,她笑的好开心,是什么时候结识的朋友?总觉得像是自己喜欢的糕点要被人分走一样不是滋味。
轻垚:“她是你新认识的好朋友吗?”
衔青点头:“嗯,算是。”
“……什么时候?”他问,眼睛一眨不眨。
衔青想也没想,回答道:“你进石窝村的时候。”
原来是那时候,轻垚垂眼,胡思乱想,他不在的时候衔青也能过的很好,找到朋友,他知道这很好,但是,他就是觉得吃味。
轻垚脸皮薄,这种心思藏在心里,不好意思讲出来,脸上表情也有些挂不住,干脆走慢一点,不让她看见。
他幽幽地看着衔青。
直到回到住处他都没有再说一句话,见到归尘和他身边跟着的苏阿酒,他都没怎么搭话,整个人恹恹的,像是提不起精神。
随口应付了几句就找借口回篷子里了。
衔青看着他进去,觉得怪怪的,只当他是累了不想说话,也就不管了,转过去和苏阿酒说话。
“了尘那小子醒了吗?”
苏阿酒摇头:“没有,从找到他时就一直睡着。”
衔青哦了一声,苏阿酒有好多话想问,她很机敏的,察觉到衔青对她的态度转变,想问的话或许也能问了。
怎料,她刚一开口,轻垚就从篷里走出来了。
他面色凝重,在里面时,坐也不是睡也不是,他想到了石窝村那些尸骸,他是活着出来了,可那些人呢,魂飞魄散,再无往生之机,不入轮回,尸骨也该入土为安。
荒郊野岭,横尸遍地,更无一人前来敛尸,任由尸骨曝露荒野,风吹雨打,零落尘土。
让他就这么走了,他做不到。
他忽然出来,吓了站在门口衔苏二人一跳,话被打断,一脸懵的看着他。
“怎…怎么了。”衔青看他脸色不好。
轻垚垂眸,神色黯淡,略感歉疚,“抱歉。”他叹了口气,道:“我要再去石窝村一趟。”
“去石窝村做什么?”衔青不明所以。
“石窝村太多百姓丧命妖手,精魄被吸食殆尽,落得魂飞魄散,再也不能入轮回转世。可怜他们死后连尸骨都无人收拾,唯独我一人活着脱身,心中实在不安,想着折返回去,为他们好好收尸安葬。”
也好入土为安。
衔青听后,望着轻垚眼底的自责与悲悯,道:“也好。”
衔青心里虽觉得没必要,人都死了做这些有什么用,但她知晓他生来心软,见不得这般生灵涂炭,要是不让他去,只怕他心里便越觉得亏欠。
于是点点头:“……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轻垚摇头,拒绝了,他觉得那种地方,怨气太浓,姑娘去不好,况且衔青忙了一天,先是在石窝村找到他,又是带他去找汤泉。
石窝村那种地方她都敢冲进去,想到这,轻垚心底一片柔软,也幸好,她是在魇堇奴死后才去的。
见他坚持一个人去,衔青也不好再多说什么,随他去了。
归尘说跟着去,他也拒绝了,轻垚没说原因,想一个人待着。
毕竟在石窝村他是真的信念崩塌了一次,需要时间缓缓。
苏阿酒松了口气,生怕归尘真的跟着去了说些什么不该说的话。
归尘只站了一会,就又进帐子里去瞧了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