归尘迅速将躺在地上了尘揽着肩膀扶了起来,手抖得不成样子,颤颤巍巍探了探他的鼻息。
呼吸平稳,看起来就只是晕了过去。
苏阿酒狐疑抬眸,左看右看,衔青人呢,先前还看到她人的,莫非是提前走了。
只想了一瞬,苏阿酒了然点头,衔青是以凡人的身份接近轻垚他们的,不留下只是不想暴露身份。
她理解
看着归尘这幅着急的样子,苏阿酒过去,拉开他那只放在了尘鼻息下的手,动用灵力清楚的多。
清冽的灵力输进了尘体内,并无大碍。
“你别担心了,他就只是晕过去了。”
只是晕过去了?归尘有些不信,了尘失踪这么久,来的路上他们还被妖耽搁了这么久,竟只是晕过去了。
“没有外伤?有没有中毒?”他语气焦急。
苏阿酒蹙眉:“那是自然,我从未看走眼过。”苏阿酒念及他忧虑过重,便缓了语气。
“或许是有人路过救了他呢,你忘记这个石窝村来了不少江湖高手吗?”
不无道理。
归尘仔细一想,确实是这样,他朝苏阿酒道了谢后,问道:“那我们何时能出去?”
他低头看了眼了尘,这里妖花太多了,又有极重的妖气,了尘过于年幼,归尘并不想他再遇到任何危险。
苏阿酒当然知道他的顾虑,可这会想出去,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。
她摇了摇头,说:“暂时出不去。”她呼吸沉重继续说道:“你知道这石窝村的人为什么逃不出去吗,就连进来的人也是有来无回。”
归尘先前也觉得奇怪,诺大的石窝村,怎会无一人逃出去,他看了路边的白骨,尸首,这些人死的时辰不太一样,有的很早就没了,有的只腐化了一半。
来这的高手如云,难道这期间,那些人就只是在等死,没有去找出口吗?
真正的结果只有一个,归尘想到了最坏的结果。
“有结界。”
两人同时出声,相视一眼,想到一块去了。
苏阿酒:“要么找到阵眼,要么杀了这的始作俑者,妖王魇堇奴。”
这一下又找到了一个难题,苏阿酒低下头,阵眼通常是一个人,这个人除了魇堇奴,她想不到别人,要想杀了魇堇奴,简直难如登天。
他是妖王,实力仅在妖帝之下,来这的人除了……她,还有谁杀的了?
苏阿酒沉默着,心里忐忑,衔青并不喜欢多管闲事,她想走就能走,会管这些人的死活吗?
她忽的一拍手,想到这些妖花每吸食一个人,妖力都会增强,只要她一个个摧毁,轻垚他们对付起来也会轻松许多。
对!就这么做,她怎么才想到啊。
说干就干,归尘抱着了尘跟在后面,而她在前面开路,每一株魇堇花都被她的追月斩断,摧毁……
……
衔青在去找轻垚的路上突然打了个喷嚏。
她没发现,在她路过的每一朵魇堇花都会幽幽转身,望着她的背影,一动不动。
衔青后背像是长了眼睛,这股黏糊的视线,她忽略不掉。
抬手一挥便倒了一大片,黏稠的汁液迸溅到她袖口上和手上。
衔青愠怒的眸子直勾勾盯着手上的汁液,握紧了拳头。
她不高兴。
她来了这么久,魇堇奴都没现身,不知在打什么算盘。
周围的花香更浓了,衔青破天荒的没有动怒,而是打算继续找轻垚。
她继续走,脚下踩到燃烧了一半的符纸,衔青一顿,蹲下捡了起来。
黑色的灰被她拿起的一瞬间就被吹散了,只剩下一点模糊不清的符箓,衔青仔细地看着。
她认得出这是轻垚的符纸,衔青抿唇,眼底冷了下来。
她将符纸不动声色捏进掌心,一语不发,继续往前走,她步子比刚才快了不少,脸色很阴沉。
越往前走,地上出现的东西就越多,先是他降妖除魔的铜钱,再是破碎的照妖铜陵,最后是她亲手给他系上的发带。
衔青将这条发带拿在手里。
上面残留着淡淡的血迹,她确定这条发带从没染上过脏东西,轻垚平日都会仔细清洗。
风把这条发带吹得飘起,衔青漆黑的瞳孔映着这条带子,像一座寒潭,深不见底。
他死了么……他死了吗?
风的尽头吹来了一丝血腥味,衔青缓缓转头,将目光投向吹风口。
目光的尽头躺着一个人,满身血污,身下的血液淌了一地。
平日里那双神采奕奕的双眼此刻空洞无神,毫无生机,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轻垚,那个呆子。
衔青在看清的一瞬间,心口放佛被人狠狠抓了一把,喘不过气来。
她目光呆滞,脑袋空空,没有反应,更没有高兴。
只觉得复杂,揪心,沉闷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