衔青震惊地盯着牵她的人,语无伦次:“你…你是……”
眼前这个人,依旧不发一言,沉默的看着她,像是在看一个许久不见的人。
衔青眼睛睁的大大的,喉咙发紧,这只是梦。
她还想再说什么,却被一只手拉回了现实。
她似乎还有些恍惚,目光呆滞,显然还没有从梦里回过神来。
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:“衔青,醒醒。”
眼前有一只手在晃,是轻垚的手,眼前之人与梦中的他重叠,衔青一把抓住那只晃动的手。
抓到之后也不说话,轻垚怔怔地看着她,她的眼神懵懵的,还没有清醒过来。
“衔青,我找了你好久。”
“这里风大,该回去了。”他顿了顿,问道:“好不好?”
……
衔青这回有些清醒了,她坐起身子,蹙眉看着轻垚,他没有变,没有变成梦里那个样子,太好了,只是梦。
想着想着她浅浅笑了起来,又重新靠回树干上。
她太困了,在这睡了好久,双腿都有些发软了。
她嗯了一声,轻垚也不知她是什么意思。
见她又要闭上眼睛,轻垚拍拍她的脸,想叫她起来。
“等一下,我站不起来……”她的声音黏糊糊的,带着很重的困意。
站不起来…
“!”轻垚。
是受伤了吗?!
他啊了一声,来不及思考,拉着衔青手腕检查来检查去。
衔青本来就困,被他弄的烦死了,她抬手打掉轻垚的手:“我只是困了。”
她说完又闭上了眼睛,好像又睡着了。
听到她并没有受伤轻垚才悄悄松了口气,他笑了笑,有些不好意思,见她又要睡着,无奈的捏了捏她的脸。
“回去睡好不好?”他的声音很轻,没有意识到像是撒娇。
“……好” 衔青嘴上答应,身体却没有动,头靠在树上,一副怎么都叫不醒的模样。
轻垚盯着她看了一会,最后像是下了决心,他背过去,半蹲在她身前,他想起,小的时候,他练剑练累了,就坐在树下睡。
师父也是这样。
他嘴角噙着笑,说道:“我背你回去,上来。”
衔青这才不情不愿地趴到他背上,全身的力气都压了上去。
他微微弯腰,双手,托住她腿弯小心翼翼将人背了起来,他就好像感受不到重量,起身时已经稳当,连呼吸都没乱。
女子被惊动,手臂环上他的肩膀,迷迷糊糊往他颈上蹭了蹭,寻了个舒服的姿势。
衔青好像不习惯被这样背着,困意散了些,她又想起了那个梦。
她的脸颊靠在他的背上,眨了眨眼。
“三土…”
“怎么了?”轻垚侧过脑袋。
“我梦到你了。”她说话时,声音闷闷的,听不出情绪,
轻垚笑笑:“那在梦里,我是好人还是坏人?”
“……我不知道”衔青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,在梦里,三土好像快死了,可是她却没有想象中那么开心。
心里涩涩的,说不上来。
“我怎么叫你你都不理我,还越跑越远,后来你头发白了,看起来好像快死了。”
轻垚步伐稳而缓,每一步都落得极轻,听到她说的,轻垚似乎认真想了想。
说道:“那就是坏人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我怎么可能不理你,我那样做可不就是坏人么,后来白了头快死了,那就是遭了报应,老天都看不下去了。”
“……”衔青。
原来是做了噩梦,怪不得恹恹的,他侧过头,安慰她道:“道家说,梦者,魂扰生妄,皆是心相。”
衔青不爱听这些,转了下脑袋,面朝另一边。
“梦都是相反的,梦里凶,醒时安,不会成真。”
轻垚一字一句,声音低沉温和,他没有多去想她的梦,他深知,真正的轻垚是不会不理衔青的。
这辈子都不会。
衔青也知道这就只是一场梦,但在梦里,轻垚那双死寂的眼睛令她瞧了,只觉心颤,不忍再看。
她究竟是怎么了?心口既难受又堵的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