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皱了下眉，转而去掏外套口袋。左边空的，右边也是。

她抬手敲门，声音落在门板上，在楼道里显得突兀。

没有回应。

她又敲了一下，这次力道重了些。敲完意识到声音有点大，视线往对门那边扫了一眼。

脑子里闪过刚才在楼下看到的画面，灯是亮着的。

她站在原地，犹豫了两秒。也许是在洗澡，也许临时下楼忘了关灯。这些可能在脑子里转了一圈，没有一个让她真正放松下来。

她点开通讯录，找到钱多多的名字，拨了过去。铃声响了几下，很快被接通。她开口说话，听筒里却没有回应。

不是断线，也不是忙音。电话那头断断续续的呼吸声，让她指尖不自觉地收紧了一下。

邵景川站在原地，感应灯没有像往常那样熄灭，而是停在那里，一直亮着。

手机在掌心里转了一下，他低头解锁，拨通了她的电话。铃声响了没几下，就被接起。

“怎么了？”他问。

“我没带钥匙。”她说，语速比平时快，“敲门也没人开，家里灯是亮的，我刚给多多打电话，接通了，但是她没说话。”

她停了一下，又补了一句：“我觉得不太对劲。”

“我给物业打电话。”她那边声音低了一点，“先这样。”

通话被挂断。他把手机揣回口袋，几步跨进楼里。他往上跑，脚步声在楼道里撞得很清楚。拐过一层时，他听见她的声音从楼上传下来，带着一点回声，在跟物业说情况。

他上到她那一层的时候，她正靠在墙边打电话，看到他，她愣了一下，话没停，对着电话说完地址，又重复了一遍门牌号。

电话挂断，她抬头看他：“物业马上到。”

他点了下头：“钱多多男朋友的联系方式，你有吗？”

她一怔，随即摇头。她点开微信，搜索到顾清河的名字，没有犹豫，直接点了语音。

“喂？”顾清河的声音传出来，语气有些意外。

“顾清河，是我。”她说，“多多可能出事了，我敲门她没应，电话接了也没说话。”

顾清河那边背景里有人说话，他压低了声音。

“宇飞在开会。”他说，“手机放在工位上，我现在去告诉他。”

他又补了一句，“你找到钱多多，直接给我发消息。”

物业的人很快赶到，确认信息后，把工具卡进门缝里，发出一声闷响，门被推开。

钱多多倒在玄关和客厅之间的位置，侧躺着，手机掉在手边，屏幕还亮着。

林知微冲了进去。

“多多。”她喊了一声，没有回应。

她蹲下身，伸手去探，又很快收回，转而掏出手机，拨了120。

电话接通的那一刻，她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却很清楚。

“你好，这里有人晕倒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