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。”

“真的？”

谢不疑沉默片刻，说：“她才五岁。”

“是啊，五岁就开始想嫁人了。”曲小卦笑着把脸贴在他背上，“随我。”

谢不疑转过身，把她揽进怀里。

“随你才好。”他说，“像你就聪明，像我太傻。”

曲小卦抬头看他：“你怎么傻了？”

谢不疑低头看着她，目光柔和。

“傻到差点弄丢你。”

曲小卦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
她踮起脚，在他唇上亲了一下。

“那不是找回来了吗？”

谢不疑把她抱得更紧了。

院子里，夕阳正好。

远处传来谢念念的声音：“爹爹！娘亲！苹果我吃完啦！还有吗？”

谢不疑松开曲小卦，朝屋里走去。

“有，再给你削。”

曲小卦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，笑得很暖。

这个男人，三百多岁了，还是不会说甜言蜜语。

但他会用一生，对她和女儿好。

这就够了。

夜里，谢念念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
她爬起来，跑去找曲小卦。

“娘亲！”

曲小卦正在灯下看书，抬头看她：“怎么了？”

谢念念爬上床，钻进她被窝里。

“娘亲，我想好了。”

“想好什么？”

“想好嫁谁了。”

曲小卦挑眉：“谁？”

谢念念认真地说：“我要嫁一个像爹爹这样的人。”

曲小卦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爹爹对娘亲好啊。”谢念念眨着眼睛，“今天他给我削苹果的时候，我看见了，他一直在偷偷看你。”

曲小卦心里一暖。

“那你可要好好找了。”她摸摸女儿的头，“像你爹爹这样的，不好找。”

谢念念点点头，打了个哈欠，很快睡着了。

曲小卦看着她安静的睡颜，又想起今天下午谢不疑在院子里说的话。

“像我这样的，不会让你娘省心。”

她忍不住笑了。

这个傻子。

明明把她宠上了天，还说自己不让人省心。

她给女儿掖好被角，轻轻起身。

窗外，月光正好。

谢不疑还在院子里站着，像是在等她。

她推门出去，走过去，和他并肩站在一起。

“念念睡了？”

“嗯。”

两人就这么站着，看着天上的月亮。

过了好久，谢不疑忽然开口：

“她今天问我，以后嫁谁我会答应。”

曲小卦笑：“你怎么说的？”

“一百岁以后再说。”

曲小卦笑出了声。

“一百岁？你也太狠了。”

谢不疑没有笑。

他只是握紧她的手，低声说：

“我舍不得。”

曲小卦愣了一下。

月光下，他的眼睛里有很深很深的温柔。

“舍不得她长大，舍不得她嫁人，舍不得她离开我们。”

曲小卦靠进他怀里。

“那就不想。”她说，“她还小呢，还有好多好多年。”

谢不疑点点头，把她揽紧。

“嗯。”

夜风吹过，月光洒落。

院子里，两个人相拥而立。

屋里，小女孩睡得正香，梦里还在笑。

她知道，无论以后嫁谁，她都有一个最好的爹爹，和一个最好的娘亲。

这就够了。

（番外二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