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力耗尽。

曲小卦挣扎着爬起来，朝他跑过去。

“谢不疑！”

她刚跑到他身边，扶住他的胳膊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欢呼。

刘长老带着弟子们赶到了。

“宗主！封印加固了！”

“宗主威武！”

弟子们兴奋地涌过来，脸上的喜悦藏都藏不住。

谢不疑微微点头，想要说话，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
曲小卦扶着他，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。

“你先别说话，坐下休息——”

话没说完，她忽然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。

不是来自魔渊。

是来自背后。

她下意识回头——

看见刘长老站在谢不疑身后，脸上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表情。

那表情叫……狰狞。

他手里握着一柄短剑，剑身泛着诡异的黑光。

曲小卦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
她想喊，想推开谢不疑，想做什么——

但来不及了。

刘长老一剑刺出！

直取谢不疑后心！

谢不疑避无可避。

他的灵力已经耗尽，连站都站不稳，怎么可能躲开这一剑？

曲小卦不知道哪来的力气，猛地扑过去，挡在谢不疑身后——

“不要！”

短剑刺入血肉的声音。

很闷，很轻。

但曲小卦听见了。

她低下头，看见那柄短剑刺穿了自己的肩膀，鲜血顺着剑身滴落。

不是致命伤。

她扑过来的瞬间偏了偏身子，让原本刺向后心的剑刺中了肩膀。

但还是很疼。

疼得她眼前发黑，疼得她差点晕过去。

“曲小卦！”

谢不疑的声音在耳边炸开，带着从未有过的惊慌。

他一把抱住她，另一只手挥剑斩向刘长老！

刘长老抽剑后退，避开这一击，脸上的狰狞变成了冷笑。

“谢不疑，你以为只有赵明一个人吗？”他嘿嘿笑着，“二十年了……我比你更久……二十五年……”

谢不疑的眼睛红了。

他抱着曲小卦，感觉到她的血在往外涌，染红了他的衣袍。

“你找死。”

他咬着牙，一字一句。

然后他放开曲小卦，站起身来。

明明灵力已经耗尽，明明站都站不稳，但他还是站了起来。

剑尖指着刘长老，杀气凛然。

刘长老被他的气势所慑，下意识退了一步。

但很快又稳住身形，冷笑起来：

“谢不疑，你现在还有几分力气？杀我？做梦！”

他一挥手，身后忽然涌出十几个黑衣人！

都是魔修！

他们早就埋伏在这里！

谢不疑看着那些黑衣人，又看看怀里血流不止的曲小卦，眼中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。

但他知道，自己现在打不过。

灵力耗尽，再加上要护着曲小卦……

他咬了咬牙，抱起曲小卦，转身就跑！

“追！”刘长老大喊，“别让他们跑了！”

黑衣人蜂拥而上。

谢不疑抱着曲小卦，在魔渊的乱石中狂奔。

身后是追兵的喊杀声，怀里是她越来越微弱的呼吸。

“曲小卦……”他低声喊她的名字，“别睡……不许睡……”

曲小卦迷迷糊糊地听见他的声音，想说话，但张不开嘴。

她只感觉到他抱得很紧，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头里。

还有他的心跳。

很快，很急。

但也很稳。

她忽然想起他之前说过的话——

“等我回来。”

现在，轮到她对他说了。

“等……等我……”她用尽最后的力气，喃喃道，“别死……”

然后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