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愧是天下第一剑修,那剑法,那身法,简直帅呆了!
打了不到一炷香的功夫,谢不疑一剑斩中巨蟒七寸,那巨蟒惨叫一声,轰然倒地,再也没了动静。
谢不疑收剑入鞘,面不改色,连气都没喘一下。
曲小卦鼓掌:“厉害厉害!”
谢不疑看她一眼,没说话。
刘长老已经带着弟子上去取妖丹了。那巨蟒足有十几丈长,剖开七寸,取出一颗鸡蛋大小的黑色珠子,泛着幽幽的冷光。
“宗主,妖丹到手。”
“嗯。送去那户人家,救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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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情办完,天色已经暗下来了。
里正千恩万谢,非要留他们吃晚饭。谢不疑婉拒了,说宗门还有事,连夜赶回。
御剑飞行是不可能了,曲小卦说再飞一次她就要吐了。
于是一行人只能步行回青禾镇,再从那里御剑回宗。
走了一个时辰,天彻底黑了。
月亮还没出来,山路崎岖难行,刘长老和两个弟子在前面打着火把开路,谢不疑和曲小卦在后面跟着。
曲小卦深一脚浅一脚地走,嘴里嘀嘀咕咕:
“这什么破路,连个路灯都没有……”
正说着,脚下一滑——
“哎呀!”
她整个人往前扑去,谢不疑眼疾手快,一把捞住她的胳膊。
可脚踝处传来一阵剧痛,疼得她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怎么了?”谢不疑问。
曲小卦低头一看,脚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。
“崴……崴了。”
刘长老他们听到动静,赶紧跑回来。
“夫人受伤了?”
“崴了脚。”谢不疑蹲下来,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脚踝。
“嘶——”曲小卦倒吸一口凉气,“别碰别碰,疼!”
谢不疑收回手,眉头微皱:“骨头没事,但扭得不轻,不能走路了。”
曲小卦傻眼了。
不能走路?
那怎么办?
这荒山野岭的,总不能让刘长老他们抬着她走吧?
她正发愁,谢不疑忽然转过身,背对着她蹲下来。
“上来。”
曲小卦愣住了。
“什……什么?”
“上来。”他头也不回,“我背你。”
曲小卦看看他宽阔的后背,又看看自己肿成馒头的脚踝,一时间有点恍惚。
这人是谢不疑吗?
那个冷冰冰、话都不愿意多说一句的谢不疑?
他要背她?
刘长老和两个弟子也愣了,一个个瞪大眼睛,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场景。
“愣着干什么?”谢不疑的声音依旧冷淡,“走不走?”
曲小卦回过神来,赶紧趴到他背上。
谢不疑站起身,稳稳地托住她,继续往前走。
刘长老和两个弟子对视一眼,默默跟上去,假装什么都没看见。
山路崎岖,夜色深沉。
曲小卦趴在谢不疑背上,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味,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。
他的背很宽,很暖,走得很稳,一点都不颠。
她忽然想起小时候,爸爸也是这样背她的。
可惜爸爸走得早,她已经很多年没有被这样背过了。
“那个……”她小声开口,“谢谢啊。”
谢不疑没说话,只是微微侧了侧头,像是在听。
“我是不是很重?”
“不重。”
“那你累不累?”
“不累。”
“真的?”
“……你话真多。”
曲小卦忍不住笑了。
这人,明明在关心人,偏要装得冷冰冰的。
她凑近他耳边,小声说:“其实你是个好人,对吧?”
谢不疑脚步一顿。
片刻后,他继续往前走,声音依旧冷淡:
“闭嘴。”
曲小卦笑得肩膀直抖。
月光终于从云层里钻出来,照亮了前面的山路。
她趴在他背上,看着月光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银边,忽然觉得这个夜晚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。
走了一会儿,她忍不住又问:“你以前背过别人吗?”
“……没有。”
“那我是第一个?”
“嗯。”
曲小卦心里美滋滋的。
“那我是不是很荣幸?”
谢不疑沉默片刻,忽然说了一句:
“是我的荣幸。”
声音很轻,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曲小卦愣住了。
她以为自己听错了,可心跳却不受控制地快了起来。
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最后只是把脸埋进他的肩膀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月光洒落,夜风温柔。
刘长老和两个弟子走在后面,看着前面那两个人的背影,一个个表情复杂。
“刘长老,”一个弟子小声问,“咱们宗主……是不是被夺舍了?”
刘长老瞪他一眼:“瞎说什么?”
“可他明明……明明那么冷一个人,怎么会……”
刘长老看着谢不疑的背影,沉默片刻,叹了口气:
“这你就不懂了。有些人,不是天生冷,只是没遇到那个能让他暖起来的人。”
弟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。
刘长老收回目光,嘴角露出一丝笑意。
宗主啊宗主,你这回,算是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