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亦安轻声开口,声音传遍整个战场:
“夜尘,我们不是怕你。”
“我们跪拜的,是拼尽全力想要守护我们的你。”
时烬沉声道:
“你的力量再强,在我们眼里,也只是那个要吃甜点、会撒娇、需要我们护着的小狐狸。”
时清晏与时砚辞对视一眼,同时轻声道:
“哥哥、姐姐,我们永远不会怕你。”
时夜尘埋在陆凌寒怀里,红瞳微微湿润,指尖紧紧攥着陆凌寒的衣襟。
时夜尘还不能完全掌控那股毁天灭地的帝王之力,可这一刻,他忽然明白了。
哪怕自己力量失控、威压滔天,
这些人,也不会离开自己,不会畏惧自己,更不会伤害自己。
陆凌寒轻轻拭去时夜尘眼角的湿意,低头吻了吻时夜尘的眉心。
“我们回去。”
“回去吃你最喜欢的甜点,好不好?”
时夜尘轻轻点头,红瞳里终于泛起一点微弱的光亮,声音软得像羽毛:
“好……”
风拂过战场,硝烟散尽,阳光落在时夜尘柔软的发顶。
从今往后,自己不必独自做高高在上的帝王。
有他们在,自己只要做一只被全世界捧在手心里的、甜甜的小狐狸就够了。
就在众人刚松一口气的刹那,战场边缘突然爆发出一阵凄厉的黑狐啸声!
几道残存的黑狐长老并未死绝,他们借着禁术苟延残喘,此刻眼中只剩下疯狂的执念,周身黑气暴涨,竟不惜燃烧血脉,化作数道夺命黑影,不要命般直冲塔楼——目标,依旧是毫无防备的时夜尘!
“找死!”
时烬厉声怒喝,转身便要阻拦,可距离太远,黑气速度快到极致!
塔楼之上,时夜尘浑身猛地一僵。
方才勉强平复下去的血脉之力,在这股致命杀意的刺激下,彻底冲破了最后一道防线。
时夜尘体内的力量早已濒临崩溃边缘,不受控制地疯狂翻涌,那是刻在九尾帝王骨血里的护短与暴怒,是Omega柔软皮囊下,绝对不容侵犯的王者本能。
下一秒,
时夜尘那双刚恢复柔软的红色瞳孔,骤然被凌厉至极的金色彻底覆盖。
竖瞳紧缩,冷得像淬了冰的刀锋,没有半分茫然,没有半分无措。
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冰冷、都要霸道、都要护短的威压,以时夜尘为中心,瞬间碾爆整片空气!
这一次,不再是无意识的失控。
而是清醒的、带着杀意的、帝王震怒。
时夜尘微微抬眼,目光扫过那扑来的黑狐长老,薄唇轻启,声音不高,却带着能震碎神魂的冷冽,一字一顿:
“谁给你们的胆子,敢动我的人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天地失声。
陆凌寒、时烬、闻亦安、时清晏、时砚辞……所有兽人齐齐一震,连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滞。
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时夜尘。
明明是身形纤细、本该被捧在掌心呵护的Omega,明明眼底还残留着一丝力量失控的脆弱,可此刻站在那里,却像一尊真正的九尾帝王,威压碾过万物,眼神冷到让人心尖发颤。
那是刻入灵魂的威慑。
是血脉至上的压制。
是连最亲近的人,都忍不住心生敬畏、不敢直视的王者之气。
冲来的黑狐长老在这道威压下,连惨叫都发不出,身体直接僵在半空,黑气寸寸崩裂,神魂被帝王之力狠狠碾碎,化作漫天飞灰。
连一丝反抗的余地,都没有。
而塔楼之下,所有时家兽人,无论伤势多重、兽力多高,不受控制地再次双膝重重砸地,头颅深深低下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不是恐惧,是臣服。
是面对真正帝王震怒时,刻在骨血里的本能敬畏。
他们怕。
怕这股毁天灭地的力量,怕这双锐利冰冷的金瞳,怕这位看似柔软的Omega帝王,真正发怒的模样。
可这份惧怕里,没有半分厌恶,只有滚烫到极致的忠诚。
陆凌寒死死撑着才没有跪下,陆凌寒望着眼前眼神冰冷、气场慑人的时夜尘,心脏又疼又烫。
他的乖宝。
被逼到了极致,连温柔的Omega都要亮出帝王的爪牙。
时夜尘金瞳冷睨着战场灰烬,周身威压依旧没有散去,指尖微微泛白,力量还在失控边缘翻涌。
时夜尘明明在保护他们,却也因为这股刻在骨子里的力量,将所有人都隔在了敬畏之外。
风卷动时夜尘柔软的发丝,时夜尘站在最高处,冷艳、强大、孤绝,
像一朵带刺的九尾神花,
一碰,便慑人心魂。
话音未落,时夜尘身后九条蓬松而华丽的九尾骤然展开,狐尾尖端泛着凛冽的金光,每一根绒毛都因极致的愤怒绷得笔直,带着毁天灭地的戾气缓缓晃动。
一摆,天地震颤。
再摆,空气炸裂。
那是九尾帝王最真实的本体象征,是凌驾于所有狐族之上的至高血脉。
金光顺着狐尾肆意蔓延,与时夜尘眼底竖瞳的冷光交织在一起,铺天盖地的压迫感如同海啸般碾压而下,厚重得让人连呼吸都变成一种酷刑。
陆凌寒手臂紧绷,指节泛白,拼尽全身兽力才勉强维持站立,喉间涌上腥甜,却依旧不肯退后半步。
时烬浑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轻响,金色兽影在身后半隐半现,被这股同族至高威压压得几乎抬不起头。
闻亦安、时清晏、时砚辞早已单膝跪地,长剑深深刺入地面支撑身体,连抬头看一眼那道身影的勇气都没有。
塔楼之下,所有时家兽人额头抵着尘土,浑身剧烈颤抖,牙齿打颤的声音密密麻麻连成一片。
太强了。
太可怕了。
这才是真正的九尾帝王震怒。
哪怕时夜尘只是一个身形柔软、本该被人呵护的Omega,哪怕时夜尘平日里乖巧得会撒娇要甜点,可此刻,那股从灵魂深处碾压而来的帝王之力,依旧让所有人控制不住地心生恐惧。
九条狐尾在空中微微一甩,尾尖扫过之处,空间泛起细微的裂痕。
时夜尘立在塔楼顶端,金瞳冷冽如刀,周身杀气几乎凝成实质。
没有多余的动作,没有多余的话语。
可那股“谁敢再动,便尽数碾杀”的决绝,压得整片大陆都仿佛屏住了呼吸。
幸存的黑狐一族连逃跑的念头都生不出来,在九尾扫过的瞬间,便被那股恐怖威压直接震碎了神魂,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。
战场彻底死寂。
只剩下时夜尘身后九条白金色狐尾,缓缓晃动的轻响。
那声音,轻得不像话,却重得,让所有人都喘不过气。
空气中的威压骤然一缩。
时夜尘身后,九条白金色狐尾无声展开,尾尖泛着冷冽的金光,随着时夜尘的怒意,极缓、极轻地晃动着。每一次摆动,都像重锤砸在所有人的心口。
那双刚刚才恢复柔软的红色眼眸,此刻彻底被冰冷金瞳覆盖。
不再是那个会撒娇、会怯生生要甜点的软萌时夜尘。
此刻站在那里的,是九尾帝王。
下一刻,时夜尘身影凭空消失。
没有光芒,没有破空声,连一丝气息都没有留下。
瞬移——这是杀手世家穷尽一生都要苦修的极致身法,可在时夜尘这儿,根本不算术法。
他是帝王,想去哪里,便在哪里。
下一瞬,时夜尘已经静静站在那名黑狐长老面前。
近在咫尺。
黑狐长老浑身毛发倒竖,四肢不受控制地发抖,魂飞魄散。在这绝对的帝王威压前,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,更别说反抗。
时夜尘抬起手,指节分明、肤色苍白,却带着碾碎一切的力量。
一把扼住黑狐长老的脖颈,轻轻一抬,便将他整个人拎离地面。
长老窒息、挣扎、浑身抽搐,眼中只剩下极致的恐惧。
时夜尘垂眸,金色竖瞳平静无波,没有暴怒,没有戾气,只有一片万古不化的冷漠。
时夜尘缓缓开口,声音不高,却像一道神律,砸在每一个人耳边:
“谁给你的胆子,敢动我的人。”
一句话落下。
全场死寂。
不只是黑狐一族浑身僵住,瑟瑟发抖,连藏獒、猛虎等以残暴著称的兽人,也全都死死定在原地,连呼吸都不敢大声。
凶性、野性、血性……
在九尾帝王的凝视下,尽数被碾成尘埃。
没有人敢动。
没有人敢出声。
所有人都只能颤抖着,匍匐在这具看似柔软的Omega身躯之下。
此刻的时夜尘,
不再是他们捧在手心的小狐狸。
是令万兽臣服、不敢仰视的——帝王。
指节微微收紧,时夜尘掌心下的黑狐长老瞬间发出濒死的咯咯声响,脖颈处的骨骼在纤细苍白的手指下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,却连一丝挣扎的力气都没有。九条白金色九尾在时夜尘身后铺展如神冕,尾羽泛着冷到刺骨的鎏光,每一片绒毛都透着不容亵渎的帝王威严,缓慢而沉重地晃动,每一次轻摆,都让空气狠狠一沉,压得整片战场都在微微震颤。
时夜尘没有释放狂暴的力量,可那股从骨髓里渗出来的帝王威压,却像无形的山岳,狠狠砸在每一个兽人头顶。
藏獒兽人庞大的身躯轰然跪倒在地,浑身肌肉紧绷发抖,平日里凶戾无比的眼眸此刻死死盯着地面,连抬眼直视的勇气都没有,喉间发出压抑到极致的呜咽;猛虎兽人四肢打颤,獠牙都在打颤,引以为傲的野性在九尾帝王的气场下荡然无存;凶狼一族更是直接匍匐在地,尾巴死死夹在腹间,浑身毛发湿透,恐惧到了极点。
全场万兽,无一人敢直立,无一人敢出声。
时夜尘垂着眼,金色竖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,仿佛手中扼着的不是一方长老,只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。他的气息清冷、淡漠,却带着绝对的统治力,一字一句,轻得如同耳语,却重得让天地都为之窒息:
“敢觊觎我的血脉,敢伤我的族人,敢动我在意的人……”
话音顿了顿,时夜尘指尖力道微增,黑狐长老的挣扎瞬间微弱下去,眼中最后一丝光亮也在消散。
“谁给你的资格。”
没有怒吼,没有杀气外泄,可那股凌驾众生、执掌生死的气场,却彻底碾碎了所有黑狐一族的心神。残存的黑狐兽人连逃跑的念头都不敢升起,一个个瘫软在地,浑身抽搐,在帝王的凝视下直接被威压震破心脉,连惨叫都没能发出。
时烬、陆凌寒、闻亦安等人,即便拼尽全力支撑,也只能勉强半跪在地,望着那道立于尸骸之上、白金色九尾摇曳的身影,心底翻涌着极致的敬畏。
这才是真正的九尾帝王。
平日里软萌乖巧,是时夜尘愿意藏起锋芒;
一旦动怒,只需一眼,便可让万兽匍匐,众生噤声。
时夜尘是S级Omega,却拥有着整片兽人大陆最至高无上的力量。
柔软的皮囊之下,是刻进骨血的霸道与威严。
直到手中的黑狐长老彻底失去气息,时夜尘才漠然松开手,任由那具躯体瘫软落地。
时夜尘抬眼,金色竖瞳扫过全场。
那一刻,所有兽人把头埋得更深,连呼吸都屏住,生怕惊扰了这位震怒的帝王。
天地间,只剩下时夜尘九条白金色狐尾轻晃的声响。
轻,却重如万钧。
冷,却慑彻神魂。
时夜尘依旧陷在血脉失控的状态里,神智未醒,眼底只有一片冰封的金瞳,没有半分往日的柔软。
时夜尘松开手,黑狐长老的身体重重砸在地上,再无声息。可那股从他体内翻涌而出的帝王威压,非但没有收敛,反而如同海啸般一层层向外碾压,空气重得像灌满了铅,每一寸都在挤压着众人的筋骨与呼吸。
九条白金色狐尾在身后无声舒展,尾尖垂落地面,轻轻一扫,便让地面裂开细密的纹路。他没有看脚下的尸体,只是漠然抬眼,冷冽的目光缓缓扫过残存的黑狐一族,每一道被他视线扫过的黑狐兽人,都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喉咙,浑身抽搐着瘫倒,连哀嚎都发不出来。
他还没清醒。
不记得甜点,不依赖陆凌寒,不认得时烬、闻亦安,也忘了自己是那个被所有人捧在手心的小狐狸。
此刻支配他的,只有九尾帝王最原始的护短与杀意,是刻在血脉里不容侵犯的本能。
时夜尘脚步轻抬,又是一次毫无征兆的瞬移。
身影一闪,便出现在另一名试图暗中结印的黑狐首领面前。
对方连瞳孔都来不及收缩,便被那股近在咫尺的恐怖气场直接压得七窍流血,身躯轰然崩裂。
干净,利落,不带一丝情绪。
时夜尘周身的压迫感已经攀升到了极致,藏獒、猛虎、黑熊这些以蛮力与凶性闻名的兽人,此刻全都死死趴在地上,庞大的身躯控制不住地发抖,牙齿打颤的声音在死寂的战场里格外刺耳。他们连抬头的勇气都丧失殆尽,心底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——对帝王的恐惧。
时烬双臂撑在地上,指节抠进泥土里,金色兽力疯狂涌动却依旧抵挡不住那股自上而下的威压,骨骼发出阵阵轻响。他望着那道陌生又强大的身影,心口又疼又涩:
这是他的小夜尘,可此刻,却强大得让他都无法靠近。
闻亦安、时清晏、时砚辞早已跪倒在地,额头抵着尘土,连呼吸都不敢加重。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,时夜尘的力量还在暴走,神智被彻底吞没,再这样下去,威压会先一步撕碎他自己的经脉。
陆凌寒是所有人里撑得最久的一个。
他浑身都在颤抖,嘴角溢出鲜血,却依旧倔强地抬着头,目光死死锁在时夜尘身上,一步都不肯退。
陆凌寒不能跪。
不能在夜尘失控的时候,只敢匍匐。
“乖宝……”
陆凌寒的声音嘶哑,带着血味,轻轻唤了一声。
可前方那道白金色狐尾摇曳的身影,毫无反应。
时夜尘只是漠然转过身,金瞳冷寂地扫视着全场瑟瑟发抖的兽人,指尖微微蜷起。
时夜尘还没清醒。
还没认出眼前这些,是拼了命守护自己的人。
在时夜尘失控的认知里,只有“入侵者该死”,只有“谁敢动我的人,便杀无赦”。
威压还在攀升。
天地都在微微震颤。
时夜尘像一尊没有感情的神祇,立于万兽之上,冷漠、孤高、强大到令人窒息。
谁也靠近不了,谁也唤不醒。
只有那九条白金色狐尾,伴着时夜尘未醒的神智,缓缓晃动,每一下,都压得众人喘不过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