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慢点,别着急。”
时夜尘抬头冲他弯眼笑了笑,脸颊微微泛红,小手搅得更认真了。
一旁的顾川可闲不住,凑过来伸手就要抓草莓:“我尝尝甜不甜!”
结果手还没碰到,就被陆凌寒一记冷眼扫回去。
“别碰,乖宝要用。”
顾川撇撇嘴,转头拉着江鹤野一起“捣乱”,一会儿偷偷挤多了奶油,一会儿把糖罐盖子盖错,厨房顿时闹哄哄的,却一点都不讨人厌。
时夜尘被逗得轻轻笑,眼睛弯成小月牙。
陆凌寒就站在时夜尘身后,半护着时夜尘,替时夜尘挡开闹腾的两人,时不时帮时夜尘递一下工具,全程耐心又温柔。
奶油的甜香、面粉的软香、阳光的暖香混在一起,飘满了整个屋子。
赵姨看着眼前热热闹闹的一幕,笑着摇了摇头,悄悄退到一边,把时光留给他们。
时夜尘捧着刚挤好花纹的小蛋糕,献宝似的递到陆凌寒面前,声音软软的:
“凌、凌寒,你看……这次好看多了吧?”
陆凌寒低头,在时夜尘唇角轻轻亲了一下。
“好看。
我的乖宝,做什么都好看。”
顾川在旁边立刻捂眼哀嚎:
“救命啊——做个蛋糕都要被喂狗粮,我下次再也不来了!”
江鹤野在一旁淡定喝茶,嘴角却藏不住笑意。
阳光正好,甜品正甜,身边的人正暖。
这大概就是最舒服、最甜的日常了。
烤箱“叮”的一声轻响,松软香甜的蛋糕彻底烤好了。
赵姨帮忙端出来晾凉,时夜尘踮着脚尖小心地给蛋糕抹上奶油,放上新鲜草莓,动作比昨天熟练了太多,眉眼间全是认真。
没多久,一个圆滚滚、可爱又软乎的奶油草莓蛋糕就完成了。
时夜尘捧着盘子,眼睛亮晶晶地转向陆凌寒,像在等待夸奖的小猫咪。
陆凌寒走上前,自然而然地抬手,替时夜尘擦去脸颊上沾到的一点奶油,低声笑道:
“越来越厉害了。”
顾川早就馋得不行,凑过来嚷嚷:“可以吃了可以吃了!我快被香晕了!”
江鹤野也拉了把椅子坐下,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,安静等着。
赵姨将蛋糕切成四份,每一块都装得满满当当。
时夜尘捧着自己那一小份,用小叉子叉起一块裹着奶油的蛋糕,小心翼翼地递到陆凌寒嘴边,脸颊微微泛红,声音软得像棉花:
“凌寒,你吃……”
陆凌寒低头,张口轻轻咬住,舌尖尝到奶油的甜、蛋糕的软、草莓的清鲜,可最甜的,还是眼前这个满眼都是自己的少年。
陆凌寒慢慢嚼着,眉眼温柔得一塌糊涂:
“好吃,比刚才那个还要甜。”
时夜尘被陆凌寒夸得耳朵发烫,小声说:“那我以后……经常做给凌、凌寒吃。”
顾川在对面看得牙酸,故意哀嚎:“不是吧不是吧!分个蛋糕也要喂来喂去,我和鹤野是空气吗!”
江鹤野淡定地吃着蛋糕,轻飘飘补了一句:
“习惯就好,某人重色轻友,又不是第一天。”
陆凌寒抬眼瞥了他俩一眼,却没生气,只是伸手揽住时夜尘的腰,把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,语气里藏不住的宠溺:
“吃你们的蛋糕,话多。”
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,落在奶油上泛着温柔的光。
满屋子甜香,身边是最爱的人,对面是吵吵闹闹却真心的朋友。
所有的疲惫、烦恼、生意上的戾气,在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。
只剩下安稳、温暖,和一口又一口化不开的甜。
时夜尘靠在陆凌寒身边,小口吃着蛋糕,嘴角一直悄悄扬着。
时夜尘忽然觉得,有陆凌寒在,每一天都像蛋糕一样甜。
就在这时,玄关处忽然传来不轻不重、十分规矩的敲门声。
一屋子的热闹微微一顿,赵姨擦了擦手走过去开门。
门外站着的是沈淮南,一身利落西装,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夹,神色比平时要严肃几分,显然是有正事过来。
看见屋里一屋子人,沈淮南愣了一下,随即礼貌颔首:
“顾少,江少,陆总。”
陆凌寒怀里还揽着时夜尘,指尖还沾着一点奶油,眉眼间的温柔还没完全褪去,只是在看到沈淮南手里的文件时,淡淡抬了抬眼。
“什么事?”
顾川和江鹤野对视一眼,瞬间安静下来——
看这架势,是公司的事来了。
时夜尘也乖乖停下手里的小叉子,轻轻靠在陆凌寒身边,安安静静不说话,像只乖巧的小猫。
沈淮南走上前,将手里的文件递过去,声音压低了几分,却依旧清晰:
“陆总,对方合伙人的尾款,已经全部到账了。”
所有人都看向陆凌寒。
陆凌寒垂眸扫过文件上的银行到账记录,目光平静,没有意外,也没有过多情绪,只是淡淡“嗯”了一声。
困扰了他一整天的麻烦,终于彻底解决。
沈淮南继续道:
“对方主动联系法务部道歉,全额支付了尾款和违约金,所有合作渠道也按您的要求,暂时保留观察。”
陆凌寒指尖轻点文件,语气清淡:
“知道了,后续按流程处理。”
“是。”
沈淮南办事向来利落,交代完正事,目光很有分寸地没有多往时夜尘身上落,微微躬身:
“那我不打扰您和各位休息,先回去了。”
说完便安静转身,轻轻带上了门。
门一关上,顾川立刻凑了过来,好奇道:
“尾款的事解决了?”
陆凌寒合上文件,随手放在一边,低头看向怀里安安静静的少年,刚才那一点点商场上的冷硬,瞬间又被温柔取代。
陆凌寒抬手,用指腹蹭了蹭时夜尘沾着奶油的唇角,声音轻缓:
“解决了。”
“不过现在,比尾款到账更重要的事,是吃完这块蛋糕。”
时夜尘抬头望着陆凌寒,眼睛亮晶晶的,小声说:
“那……我再喂凌、凌寒一口。”
阳光正好,甜香依旧。
所有风雨平息,只剩下眼前的温柔与甜。
沈淮南刚转身要走,时夜尘忽然轻轻开口,声音软乎乎的,带着一点腼腆。
“……你、你要吃蛋糕吗?我自己做的。”
时夜尘捧着还剩大半块的草莓蛋糕,耳朵微微泛红,眼神真诚又干净,一点都没有生疏的距离感。
沈淮南脚步一顿,下意识先看向陆凌寒,目光带着询问。
陆凌寒垂眸看着怀里的三少年,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,不动声色地微微点了下头。
得到默许,沈淮南紧绷的神色瞬间柔和下来,微微欠身,语气温和有礼:
“这是我的荣幸,夜尘少爷。”
时夜尘一听“少爷”两个字,立刻慌慌张张地摆摆手,脸颊更红了,连忙解释:
“不用不用,你们不用叫我少爷的,太见外了……”
“你们叫我夜尘就可以啦。”
时夜尘模样乖巧又谦逊,一点娇气都没有,看得沈淮南心里越发温和,也不再拘谨。
“好,乖宝。”
陆凌寒揽在时夜尘腰上的手紧了紧,低头看着身边懂事又温柔的少年,满心都是化不开的软意。
他的乖宝,永远这么干净、这么好。
顾川在一旁忍不住打趣:“天呐,我们尘尘也太温柔了吧,谁受得了啊!”
江鹤野也轻轻弯起嘴角,屋子里的气氛,暖得像裹了一层奶油。
时夜尘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,眼睛轻轻一亮,捧着小叉子抬头对屋里所有人认真又软声地说:
“你们在这里等我一下,我有个东西要送给你们,我自己做的。”
话音一落,时夜尘轻轻挣了挣陆凌寒的手,脸颊带着一点点小小的期待与害羞,脚步轻轻快快地往楼上跑。
陆凌寒看着时夜尘小小的背影,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,指尖还残留着时夜尘身上的温度。
顾川立刻好奇地撑着桌子探头:“哦?自己做的?是什么好东西啊?”
江鹤野也放下手里的盘子,唇角弯起一抹浅淡的笑意。
沈淮南站在一旁,也微微颔首,心里多了几分期待。
赵姨笑着在一旁收拾餐具,轻声道:“夜尘少爷早就偷偷准备了,说是要给大家一个惊喜呢。”
几人坐在客厅里,安安静静等着,连空气里都飘着甜甜的期待感。
不一会儿,时夜尘抱着一小叠亲手做的小饼干、小糖果、还有迷你纸杯蛋糕,小心翼翼地从楼上走下来,小脸蛋红扑扑的,眼睛亮得像星星。
“我……我做了好久,送给你们的。”
顾川和江鹤野一眼就看见了时夜尘怀里那堆小巧可爱的点心,眼睛“唰”地一下就亮了。
“哇——”
顾川直接凑了过去,语气里全是惊喜,“看起来也太好吃了吧!尘尘你也太厉害了吧!”
江鹤野也难得露出明显的笑意,微微点头,声音温和:
“很用心,看着就很甜。”
时夜尘被夸得耳朵发红,小手有点紧张地攥着小盘子,小声说:
“我、我也是第一次做……不知道你们喜不喜欢。”
陆凌寒就在时夜尘身后,安静地看着,嘴角一直浅浅扬着,满眼都是纵容。
时夜尘又从身后拿出几个小巧精致的盒子,一一轻轻放在桌上。
盒子一打开,里面躺着几条编得整整齐齐、颜色各不相同的手绳。
时夜尘低着头,耳尖微红,小声又认真地分给大家:
“川川是水蓝色的,
鹤鹤是柠檬黄的,
赵阿姨是槿紫色的,
凌寒是紫罗兰色的,
我的是乳白色带一点淡红……”
说到最后一个,时夜尘看向沈淮南,手指轻轻捏着那条偏沉稳的绿色手绳,有点不好意思:
“你的是官绿色的……不好意思,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。”
怕大家不明白,时夜尘:又软软地解释,声音轻得像羽毛:
“川川、鹤鹤、赵姨、凌寒还有他的……我都是照着你们眼睛的颜色编的。
我的这条,是按我自己的头发和眼睛颜色编的……
我也不知道你们喜不喜欢……”
话音落下,一屋子都静了一瞬。
顾川眼睛都瞪圆了:“居然是按眼睛颜色编的?!也太用心了吧!”
江鹤野拿起那条柠檬黄的手绳,指尖轻轻摩挲,眼底满是温柔:
“很喜欢,谢谢你,尘尘。”
赵姨眼眶都有点发热,拿起槿紫色的那根,笑得温柔:
“我们夜尘也太贴心了,赵姨太喜欢了。”
沈淮南捧着那条官绿色的手绳,心里又暖又惊,连忙恭敬又温和道:
“我叫沈淮南。夜尘,我很喜欢,非常感谢你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,最后都落在陆凌寒那条紫罗兰色的手绳上。
那是独属于他的颜色,是时夜尘一点点、认认真真为他编的。
陆凌寒伸手,拿起那条紫罗兰手绳,一言不发,直接戴在了自己的手腕上。
然后陆凌寒伸手,稳稳把身边还在紧张的少年揽进怀里,低头在时夜尘发顶轻轻一吻。
声音低哑,又轻又认真:
“最喜欢。”
“我最喜欢的,也是你。”
时夜尘看着大家都收下了自己亲手做的手绳,小脸上漾开软软的笑意,紧张一下子全都散了。
顾川迫不及待把水蓝色的手绳缠在手腕,晃了晃胳膊,眼睛亮晶晶的:
“太好看了!我要天天戴着!”
江鹤野也将柠檬黄的手绳认真戴好,指尖轻轻碰了碰,眼底满是温柔。
赵姨把槿紫色的手绳系在手腕,笑得眼角都软了,连声道谢。
沈淮南也郑重地将官绿色的手绳戴上,微微躬身:“谢谢夜尘,我会一直戴着。”
最后,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陆凌寒腕上那根紫罗兰色的手绳上。
他特意戴在了最显眼的左手腕,像是在宣告什么,又像是在珍藏最珍贵的礼物。
陆凌寒低头,看向身边眼睛弯成小月牙的时夜尘,伸手轻轻握住时夜尘戴着乳白色淡红手绳的小手,十指相扣。
两只手绳靠在一起,像是天生一对。
顾川立刻举起手机,嚷嚷道:“这么有意义的时刻,必须拍张合照!”
江鹤野顺势往中间一站,赵姨笑着站到时夜尘身旁,沈淮南也礼貌地站到一侧。
陆凌寒自然而然将时夜尘往怀里一带,牢牢护在身边。
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所有人身上,手腕上五颜六色的手绳格外亮眼,满屋子都是蛋糕甜香与温柔笑意。
“三、二、一——”
快门轻轻一响。
画面定格在这一刻:
闹哄哄的朋友,温柔的家人,最爱的人,
手腕上系着彼此专属的心意,眼里盛着满满的温暖。
时夜尘抬头看向陆凌寒,小声说:
“以后看见手绳,就会想起今天啦。”
陆凌寒低头,在时夜尘额头印下一个轻吻,声音温柔得不像话:
“不止今天,每一天,我都会想起你。”
所有的风波都已平息,所有的温柔都在此刻圆满。
这张带着甜香与心意的合照,成了他们心底,最柔软、最珍贵的回忆。
其他人全都沉浸在收到手绳的欢喜里,热闹又温暖。
顾川对着光反复看手腕上的水蓝色手绳,笑得一脸得意:
“我们尘尘也太会了,这颜色比买的还好看!”
江鹤野指尖轻轻摩挲着柠檬黄的绳结,一向清淡的眉眼都柔和了不少,嘴角浅浅弯着,是藏不住的喜欢。
赵姨把槿紫色的手绳贴身戴好,拉着时夜尘的手轻声夸时夜尘细心又乖巧,语气里满是疼爱。
沈淮南也认真把官绿色的手绳系好,微微颔首,眼神里都是郑重与感激。
一屋子人,都在为这份小小的、用心的礼物而开心。
时夜尘站在中间,耳尖红红的,看着大家都这么喜欢,自己也跟着偷偷笑起来,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光。
陆凌寒就站在时夜尘身后,安静地看着这一幕,手腕上的紫罗兰手绳格外醒目。
陆凌寒没说话,只是伸手,轻轻从后面揽住时夜尘的腰,把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。
所有人都在笑,空气里都是甜香。
而他的全世界,安安稳稳,就在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