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凌寒接过那个小小的蛋糕,指尖都能感觉到瓷盘传来的温度。
奶油被挤得歪歪扭扭,边缘还有点不平整,一看就是第一次做,笨拙又认真。
陆凌寒低头,轻轻咬了一口。
甜而不腻的奶香在嘴里化开,松软的蛋糕体带着一点温热,是很普通的味道,却又甜得不一样。
不是外面顶级甜品师的手艺,却是有人揣着一整颗心,一点点打蛋、搅拌、守着烤箱,安安静静等自己回家做出来的。
陆凌寒慢慢吃着,一言不发。
可那双在公司里冷得结冰的眼眸,此刻彻底软了下来,像被温水泡过一般。
心里那点因为尾款、合同、算计堆积起来的烦躁和戾气,在这一口甜里,一点点化得干干净净。
只剩下一片滚烫又安稳的暖意,从心口慢慢蔓延到四肢百骸。
陆凌寒抬眼看向身旁乖乖望着自己的时夜尘,少年眼睛亮晶晶的,满是紧张又期待的光。
陆凌寒伸手,轻轻擦去时夜尘嘴角沾到的一点奶油,声音低哑又温柔。
“很好吃。”
“是我吃过,最甜的一个。”
他没说的是——
只要是你做的,就算不甜,我的心也是暖的。
陆凌寒牵着时夜尘的手,一起窝进沙发里。
陆凌寒没让人挪开,直接让时夜尘靠在自己怀里,一手圈着的腰,一手拿着小蛋糕,小口小口地分着吃。
时夜尘整个人被陆凌寒抱着,鼻尖都是陆凌寒身上清冽又安心的味道,脸颊微微泛红,却很乖地靠着,偶尔张嘴,吃掉陆凌寒递过来的蛋糕。
奶油沾在唇角,时夜尘自己没察觉,陆凌寒就低头,用指腹轻轻擦掉,再自然地收回指尖。
一屋暖光,甜香软软,安安静静。
赵姨端着温水走过来,看到沙发上紧紧依偎的两个人,脚步不自觉放轻。
时夜尘乖乖靠在陆凌寒怀里,眼睛弯得像月牙;陆凌寒周身的寒气早就散得一干二净,眉眼温柔得不像话,哪里还有半分在公司里冷厉的样子。
赵姨忍不住轻轻笑了笑,没出声打扰,悄悄把水放在旁边的小几上,转身安静地退了出去,把温柔的时光完完整整留给他们两个。
陆凌寒低头,看着怀里人软乎乎的侧脸,轻声问:
“还吃吗?”
时夜尘摇摇头,往陆凌寒怀里又缩了缩,小声说:
“不吃了……想这样抱凌寒。”
陆凌寒手臂收紧,把人抱得更稳,下巴轻轻抵在时夜尘发顶。
蛋糕很甜,可怀里的人,比蛋糕还要甜上一百倍。
所有的疲惫、烦躁、戾气,在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,只剩下满心满眼的温暖。
陆凌寒轻轻开口,声音低哑又认真:
“乖宝,有你在,真好。”
夜色慢慢漫进房间,暖光灯调得很柔。
陆凌寒抱着时夜尘躺在床上,把人轻轻圈在怀里,让时夜尘安稳地贴着自己胸口。
时夜尘像只找到暖窝的小猫,手脚都软乎乎地缠上来,鼻尖蹭着陆凌寒颈窝,闻着陆凌寒身上安心的气息,整个人都放松下来。
陆凌寒低头,在时夜尘柔软的发顶轻轻吻了一下,手掌一下一下、很慢地顺着时夜尘的后背,像在哄一个珍贵的宝贝。
天刚蒙蒙亮,柔和的晨光透过薄纱窗帘,轻轻落在床上。
时夜尘是在一阵安稳的心跳声里醒过来的。
一睁眼,就撞进陆凌寒温柔注视着自己的眼眸里。
陆凌寒早就醒了,却没动,就这么安安静静抱着时夜尘,指尖轻轻梳过时夜尘散落的发丝,眼神软得一塌糊涂。
时夜尘眨了眨刚睡醒的眼睛,还有点迷糊,下意识往那片温暖里蹭了蹭,脸颊贴在陆凌寒温热的胸膛,声音带着刚醒的软糯鼻音:
“凌寒……”
陆凌寒低头,在时夜尘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早安吻,声音低沉又好听:
“醒了?”
“嗯……”
时夜尘慢慢睁开眼,小手轻轻搭在陆凌寒腰上,仰起脸看着陆凌寒,嘴角不自觉弯起小小的弧度。
一想到昨天被陆凌寒抱了一整晚,一起吃蛋糕,窝在沙发上贴贴,睡前说悄悄话,时夜尘的心就软得一塌糊涂。
时夜尘凑上去,轻轻在陆凌寒下巴上亲了一下,像只讨喜的小猫咪。
“昨天……蛋糕好吃吗?”
陆凌寒收紧手臂,把时夜尘整个人揉进怀里,低头贴着时夜尘的耳朵,轻声笑:
“好吃。”
“比什么都好吃。”
“更重要的是,我的乖宝,一直在等我回家。”
时夜尘脸颊微微发烫,往陆凌寒怀里缩了缩,安心地闭上眼睛。
被抱着的感觉太安稳,身边的气息太熟悉,连空气都是甜的。
陆凌寒轻轻拍着时夜尘的后背,像哄小孩一样,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:
“再睡一会儿。”
“今天我不着急去公司,陪着你。”
时夜尘“嗯”了一声,乖乖蜷缩在陆凌寒怀里,鼻尖萦绕着陆凌寒清冽的气息。
窗外晨光温柔,屋内暖意融融,身边是最爱的人。
昨天所有的疲惫与烦扰,都被一夜温柔抚平。
新的一天,从被你抱着醒来开始。
这大概就是,最圆满、最安稳的幸福。
时夜尘微微抬眼,睫毛轻轻扫过陆凌寒的肌肤,小声开口,声音又轻又糯:
“凌寒……”
“嗯?”
陆凌寒压低声音,气息轻轻拂在时夜尘耳边,格外撩人。
时夜尘脸颊一热,往陆凌寒怀里又埋了埋,很小声很小声地、像说秘密一样贴着陆凌寒耳朵说:
“今天……我一直都在想凌寒。”
陆凌寒心口猛地一软,手臂不自觉收紧,把人抱得更紧了些。
陆凌寒也低下头,薄唇贴着时夜尘发烫的耳廓,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音量,轻声回:
“我也是。”
“在公司再烦,一想到家里有你,就什么气都没了。”
时夜尘悄悄伸手,环住陆凌寒的腰,指尖轻轻抓着陆凌寒的睡衣,满足地蹭了蹭。
“那凌、凌寒以后……不准不开心太久。”
“我给你做蛋糕,给你抱,给你亲……”
话说到后面,声音越来越小,害羞得快要埋起来。
陆凌寒低低笑了一声,胸腔微微震动,温柔得一塌糊涂。
陆凌寒低头,在时夜尘唇上轻轻一啄,再贴着耳朵,认真又郑重地说:
“好。”
“只要你一直在我身边,我就永远不会真的不开心。”
“乖宝,你是我的定心丸。”
时夜尘耳朵彻底红透,乖乖闭上眼,安心地靠在陆凌寒怀里。
被这样抱着,被这样爱着,连梦都会是甜的。
晨光安静,时夜尘在陆凌寒怀里呼吸均匀,又渐渐睡熟了。
小脸贴着陆凌寒的胸膛,长睫轻垂,温顺得不像话。
陆凌寒垂眸看着时夜尘,心口缓缓涌过一阵滚烫的暖意。
全世界的喧嚣好像都被隔绝在外,只剩下怀里这一点柔软。
就在这时,枕边的手机轻轻震动起来,屏幕亮起——
是顾川。
陆凌寒眉头微蹙,怕吵醒熟睡的人,动作极轻地拿过手机,按下接听,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:
“什么事?”
顾川那边的声音带着点无奈又好笑的语气:
“还问我什么事?昨天的家庭宴会,你怎么人影都没见着?你不来,我们几个都没好意思动筷,伯父伯母还一直问你去哪了。”
陆凌寒沉默了一瞬。
昨天被合伙人拖欠尾款的事搅得心烦意乱,又一心记着家里等自己的人,家庭宴会的事,他彻底忘了。
陆凌寒淡淡开口,语气依旧放轻:
“昨天有事,忘了跟你们说。”
顾川在那头叹了口气,无奈至极:
“行吧行吧,我就知道你是忙忘了。我等会儿去跟伯父伯母说一声,省得他们一直惦记。”
“嗯。”
陆凌寒应了一声,目光又不自觉落回怀里睡得安稳的少年身上,语气不自觉柔了下来,“先这样。”
“哎你——”
顾川话还没说完,电话就被轻轻挂断。
陆凌寒把手机静音,扔到一边。
家庭宴会、生意纠纷、旁人的议论……
这一刻,全都比不上怀里人的安稳呼吸。
陆凌寒重新收紧手臂,小心翼翼地抱住时夜尘,下巴轻轻抵在时夜尘发顶。
眼底的那一点因电话而起的冷意,彻底被暖意取代。
只要身边这个人睡得安稳,
其他所有事,都可以往后排。
陆凌寒抱着怀里暖乎乎的时夜尘,紧绷了一整天的心弦彻底放松下来,呼吸渐渐变得绵长,也跟着缓缓睡了过去。
这一觉睡得格外安稳,没有噩梦,没有烦扰,只有身边人的温度和淡淡的奶香。
两人相拥着,一睡便直接睡到了中午。
窗外的阳光已经变得明亮温暖,房间里静得只能听见彼此平稳的呼吸声。陆凌寒先一步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意识还带着刚睡醒的混沌,鼻尖萦绕的全是时夜尘身上干净柔软的气息。
陆凌寒微微动了动,便听见楼下厨房传来轻轻的厨具碰撞声。
是赵姨在忙着准备午饭。
陆凌寒垂眸,看着怀里依旧睡得香甜、脸颊粉扑扑的少年,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极淡极软的弧度。
陆凌寒没有立刻起身,也没有叫醒时夜尘,只是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,将人搂得更紧了些。
让怀里的人再睡一会儿。
就这样安安静静抱着时夜尘,直到午饭备好,直到阳光铺满整张床,直到全世界都温柔得不像话。
楼下饭菜的香气慢慢飘上来,和房间里的暖意缠在一起,成了最安心的人间烟火。
过了一会儿,房门边传来极轻的敲门声。
赵姨的声音压得很低,生怕吵到屋里的人:
“先生,您起床了吗?午饭做好了。”
陆凌寒刚要动,怀里的人却轻轻嘤咛一声,往自己怀里更缩了缩,睡得正沉。
陆凌寒动作立刻顿住,抬手轻轻顺了顺时夜尘的头发,等怀里人呼吸重新平稳,才慢慢、慢慢地抬起头,对着门口的方向,用气声轻轻应:
“知道了,赵姨。”
“我们再躺一会儿,晚点下去。”
门外的赵姨一听就懂,嘴角悄悄弯起,放轻脚步离开了。
陆凌寒挂了电话,又把人紧紧抱回怀里,鼻尖抵着时夜尘柔软的发顶。
阳光正好,饭菜香淡淡飘上来,身边是自己最想珍惜的人。
他不急着起床,
只想再多抱一会儿。
时夜尘是在一阵安稳的怀抱里慢慢醒过来的。
睫毛轻轻颤了颤,眼睛却懒得睁开,小脑袋往温暖的地方又蹭了蹭,鼻尖蹭到陆凌寒颈间熟悉的气息,才迷迷糊糊地半睁开眼。
眼神还散着,一脸没睡醒的茫然,脸颊睡得粉扑扑的,嘴唇微微嘟着,整个人又软又懵。
时夜尘动了动身子,才发现自己被陆凌寒完完整整抱在怀里,从腰到腿都被护得好好的。
时夜尘懵懵懂懂地仰起头,看向抱着自己的人,声音又轻又哑,带着刚睡醒的奶气:
“凌寒……”
“我们睡了是不是很久呀……”
时夜尘脑子还没完全转过来,只觉得浑身都暖暖的、软软的,舒服得不想动。
陆凌寒低头,看着怀里这只刚睡醒、眼神都没聚焦的小迷糊,眼底全是化不开的温柔,指尖轻轻刮了刮时夜尘泛红的脸颊。
“嗯,睡了一上午。”
时夜尘眨了眨眼,慢半拍才反应过来,小幅度地往陆凌寒怀里缩了缩,小声嘟囔:
“肚子……有点饿了……”
那模样,又乖又软,懵懵懂懂,可爱得让人想把他揉进骨子里。
时夜尘刚醒还懵懵懂懂,手脚发软使不上力气,陆凌寒轻笑一声,直接伸手将人打横稳稳抱起。
“醒了就起来吃饭,赵姨做了你喜欢的菜。”
时夜尘下意识搂住陆凌寒的脖子,脸颊贴在陆凌寒肩窝,还带着没睡醒的软意,乖乖任由陆凌寒抱着。
两人刚走到楼梯口,客厅的门就被人用密码轻轻打开,顾川和江鹤野一前一后晃了进来,手里还拎着点随手带的小零食,熟得像回自己家。
陆凌寒脚步一顿,低头看了眼怀里的人,再抬眼看向门口那两个不请自来的家伙,脸上明晃晃写着无语,语气无奈又嫌弃:
“你说你俩怎么就这么准时,赵姨刚做好午饭,你们就来。”
顾川往沙发上一瘫,笑得理直气壮:
“那可不,闻着香味就来了,说明我们跟陆总家的饭有缘。”
江鹤野靠在门边,眼底带着笑意,慢悠悠补了一句:
“顺便来看看,某人昨天缺席家庭宴,今天是不是还在温柔乡不想出门。”
时夜尘本来还昏昏欲睡,一听这话,瞬间清醒了大半,耳朵“唰”地红透,赶紧把脸埋进陆凌寒颈窝里,不敢见人。
陆凌寒垂眸护了护怀里害羞的时夜尘,冷冷扫了两人一眼。
“再吵,饭就别吃了。”
顾川立刻举手投降:“别别别,我们闭嘴,吃饭吃饭!”
赵姨从厨房走出来,看见这一幕忍不住笑着摇头,连忙把菜一一端上桌。
满屋子饭菜香,阳光正好,怀里的人软乎乎的,旁边是吵吵闹闹的朋友。
这一刻,热闹又安稳,甜得刚刚好。
陆凌寒抱着还在害羞的时夜尘走到餐桌旁,依旧是习惯性地让时夜尘坐在自己腿上,一只手稳稳护着时夜尘的腰,另一只手拿起公筷,不停往时夜尘碗里夹菜。
顾川一坐下就开始挤眉弄眼,扒拉着米饭调侃:“啧啧啧,某些人昨天缺席家庭宴,今天抱着人不肯放,我看陆总这是彻底栽了。”
江鹤野慢条斯理地喝着汤,嘴角噙着一抹看热闹的笑,时不时抬眼瞥一眼黏在一起的两人,火上浇油:“不止栽了,还是心甘情愿,栽得特别深。”
时夜尘耳朵红得快要滴血,小手紧紧抓着陆凌寒的衣襟,脑袋埋得低低的,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。
陆凌寒冷眼扫过对面两个损友,夹了一块排骨放进时夜尘碗里,语气护短又冷淡:“吃饭都堵不上你们的嘴,再调侃,以后家门密码直接换掉。”
顾川立刻举手告饶:“别别别,我错了还不行吗,吃饭吃饭!”
几人正热热闹闹地吃着,赵姨端着一碗汤从厨房走出来,看着乖乖被抱着的时夜尘,温柔地笑着开口:
“尘尘少爷,下午还要不要跟赵阿姨学做蛋糕呀?昨天你学得特别认真,做得也很好吃。”
时夜尘猛地抬起头,眼睛瞬间亮了起来,刚睡醒的迷糊劲儿一扫而空,带着一点点期待看向陆凌寒。
陆凌寒被时夜尘亮晶晶的眼神看得心头发软,指尖轻轻捏了捏时夜尘的脸颊,低声哄道:“想去就去,我陪着你。”
顾川在一旁立刻起哄:“哟——还要做蛋糕?这是打算把我们陆总甜晕过去啊!”
陆凌寒头都没抬,直接拿起一块面包精准砸向顾川,语气又无奈又宠溺。
满屋子的笑声和饭菜香混在一起,温暖得不像话。
午饭过后,顾川和江鹤野赖着不肯走,摆明了要蹭下午的蛋糕。
时夜尘被赵姨牵着,乖乖换了小围裙,站在料理台前,一板一眼地准备材料,模样认真又可爱。
陆凌寒就靠在旁边的餐边柜上,安安静静看着时夜尘:,目光软得一塌糊涂,刚才在公司的冷厉半分都不剩,只剩下满心满眼的温柔。
赵姨一步步教着,时夜尘拿着打蛋器慢慢搅着蛋液,鼻尖很快又沾了点面粉,自己浑然不觉。
陆凌寒忍不住走上前,伸手轻轻替时夜尘擦掉,动作自然又宠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