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也是。”
后面的江鹤野轻轻撞了撞顾川的胳膊,小声嘀咕:“你看他俩,走个路都这么甜。”
顾川白了江鹤野一眼:“那是人家感情好,别瞎叨叨。”
时夜尘听见了,耳朵微微一红,却没躲开,反而更紧地握住陆凌寒的手,嘴角偷偷往上翘。
晚风温柔,夕阳温柔,连身边的人都温柔得一塌糊涂。
四个人慢慢走在小路上,没有着急的事,没有尴尬,只有安安稳稳的安心。
时夜尘靠在陆凌寒怀里,心里软软地想着:
原来被人好好爱着、好好护着,连散步都这么幸福。
晚风轻轻吹着,四个人走在安静的小路上,暖光落在肩头。
时夜尘一直乖乖被陆凌寒牵着,走了一会儿,忽然仰起脸,眨着眼睛好奇地看向他。
“先生……”时夜尘小声开口,语气软软的,带着一点不好意思,“他们两个叫什么名字啊?我见过他们好多次了,可是我连他们的名字是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陆凌寒低头,指尖轻轻捏了捏时夜尘的手,温声对后面两人道:
“你们自己介绍一下吧。”
顾川立刻上前一步,笑得爽朗又真诚:
“尘尘,我叫顾川——顾念的顾,川流不息的川。”
江鹤野也跟着笑了笑,语气温和:
“我叫江鹤野——江水的江,仙鹤的鹤,山野的野。”
时夜尘认真地把两个名字在心里念了一遍,眼睛弯了弯,小声重复:
“顾川……江鹤野……很好听的名字!”
时夜尘抬起头,对着两人轻轻点了点头,声音软得像棉花:
“我记住啦。”
陆凌寒看着怀里乖乖巧巧的人,忍不住低头,在时夜尘发顶轻轻一吻。
暮风卷着细碎的桂香,掠过铺满落叶的小径,天边染着一层温柔的橘粉,秋意正软。
四人缓步走着,周遭安静得只剩脚步声与风擦过树叶的轻响。
时夜尘微微仰起脸,睫羽被暮色染得浅淡,望着身旁的人,声音轻软得像飘在风里:
“先生,那你的名字叫什么啊?”
陆凌寒脚步微顿,垂眸看向时夜尘,眼底的冷意早被这秋晚揉得温软,指尖几欲碰一碰时夜尘的发顶,又轻轻收回。
陆凌寒声音低沉又温和,一字一顿,说得极慢,像是要把名字刻进这暮色里:
“陆凌寒。陆地的陆,凌风的凌,寒秋的寒。”
怕时夜尘听不真切,又怕这名字太冷,陆凌寒顿了顿,放软了语气补充:
“你若觉得拗口……也可以只叫我凌寒。”
晚风轻轻吹过时夜尘的耳尖,时夜尘望着眼前人眼底独有的温柔,忽然觉得,这个听着清冷的名字,落在这个秋天的傍晚里,竟格外好听。
晚风还在轻轻绕着小径打转,天边最后一抹霞光落在时夜尘的脸颊上,软得像一层薄纱。
时夜尘听完那三个字,睫毛轻轻颤了颤,小声重复了一遍:
“陆凌寒……”
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风吹散,却清清楚楚落进陆凌寒耳里。
陆凌寒心口一软,原本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动了动。陆凌寒看了眼前面不远处还在慢悠悠走着的另外两人,又低头看向时夜尘纤细白皙的手腕,喉间轻轻滚了一下。
“怕吗?”陆凌寒忽然低声问。
时夜尘愣了愣,抬头看陆凌寒:“怕什么?”
陆凌寒没说话,只是轻轻伸出手,掌心朝上,安静地停在时夜尘手边。
秋意微凉,陆凌寒的掌心却带着温温的热度。
时夜尘耳尖悄悄泛红,指尖犹豫地蜷了蜷,最终还是轻轻放了上去。
一碰到,陆凌寒便稳稳地握住了。
不是用力攥紧,是很轻、很小心的那种,像是握着一片易碎的秋叶,又像是握着一整个秋天的温柔。陆凌寒微微收紧一点,将那只微凉的小手裹在自己掌心。
两人脚步不约而同慢了半拍,并肩走在铺满落叶的小路上,影子被暮色拉得很长。
前面的两人说说笑笑,没人注意到身后这一截安静又甜的小动作。
时夜尘被陆凌寒牵着,心跳轻轻乱了节奏,连晚风都变得暖烘烘的。时夜尘偷偷抬眼瞄了瞄陆凌寒的侧脸,又飞快低下头,嘴角忍不住悄悄往上弯。
陆凌寒垂眸看着两人交握的手,声音压得很低,只让时夜尘一个人听见:
“以后,就这么牵着你走。”
一路牵着手走回住处,顾川和江鹤野先各自回了房间,廊灯一盏盏亮起,把走廊照得暖黄。
终于只剩他们两人。
陆凌寒直到进了屋,才轻轻松开时夜尘的手,却又很快替时夜尘把被晚风拂乱的碎发别到耳后。
指尖擦过耳廓时,时夜尘轻轻一颤,耳尖又红了。
“外面凉,有没有冻着?”
陆凌寒的声音比秋夜还要软几分,带着藏不住的在意。
时夜尘摇摇头,抬眸望着陆凌寒,眼底还盛着方才路上的星光与暮色:
“没有……和先生一起走,一点都不冷。”
陆凌寒心头一烫,伸手轻轻揽住时夜尘的腰,力道很轻,只让时夜尘稳稳靠在自己身前。
窗外秋风吹动树叶,沙沙作响,屋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。
“夜尘……”
陆凌寒第一次这样唤时夜尘的名字,低沉又温柔,像是念了千万遍般熟稔。
时夜尘仰起脸,睫羽轻颤:
“凌寒。”
这一声出口,陆凌寒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,低头靠近,鼻尖轻轻擦过时夜尘的额头。
没有急切,只有小心翼翼的珍视。
“以后,只有你能这么叫我。”
暖灯落在两人身上,把影子叠成温柔的一团。
秋夜再凉,有彼此在身边,也只剩下安稳与甜。
回到住处,顾川和江鹤野一路说笑,先回了自己房间,很快便安静下来。
整栋屋子只剩下轻轻的脚步声,和窗外沙沙的秋夜风声。
陆凌寒陪着时夜尘洗漱好,又亲手给时夜尘热了一杯温牛奶。
白瓷杯握在纤细的指尖里,热气袅袅,熏得时夜尘脸颊微微泛红,连眼尾都软了。
时夜尘小口小口喝着,陆凌寒就坐在一旁安安静静看着时夜尘,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。
等牛奶见了底,时夜尘把杯子递还给陆凌寒,小声说了句:
“好喝。”
陆凌寒接过杯子放下,顺势坐在床边,垂眸望着陆凌寒。
灯光柔和,落在陆凌寒长长的睫毛上,投下浅浅的影。
“冷不冷?”
时夜尘轻轻摇摇头,往后缩了缩,钻进柔软的被窝里,只露出一双干净清澈的眼睛。
陆凌寒替时夜尘掖好被角,指尖不经意擦过时夜尘的脸颊,温温软软的。
陆凌寒没有立刻离开,而是坐在床边,像守着一件稀世珍宝。
时夜尘仰着脸看陆凌寒,心跳轻轻加快,小声问:
“凌寒……你不睡吗?”
陆凌寒喉结微滚,声音压得很低,哑而温柔:
“等你睡熟了,我再睡。”
时夜尘耳尖一热,乖乖闭上眼,呼吸渐渐轻缓。
黑暗里,陆凌寒静静守着时夜尘,指尖几不可察地碰了碰时夜尘露在外面的手腕,又飞快收回。
一室安静,只有彼此平稳的呼吸,缠缠绕绕,融在这温柔的秋夜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