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心!保证没有!我们说到做到!”
陆凌寒低头,轻轻摸了摸小狐狸软软的耳朵,眼神又瞬间软了下来。
为了不让他们再纠缠,也为了把人牢牢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,自己只能,带这只懵懂的小狐狸,去一趟自己从不愿让他沾染的地方。
夜色刚落,酒吧里灯光微暗,音乐放得很轻,是顾川特意包下的安静区域,生怕吵到怀里的小狐狸。
陆凌寒一进门就全程紧绷,手臂稳稳圈着时夜尘。
时夜尘依旧是雪白蓬松的本体,毛发软得像云朵,被陆凌寒抱在怀里,只露出一双微微上挑、湿漉漉的圆眼睛,好奇又胆怯地四处张望,陌生的环境让时夜尘下意识往陆凌寒怀里缩了缩。
顾川和江鹤野坐在对面,看着陆凌寒从头到脚写着“生人勿近”,忍不住偷笑。
才坐没多久,隔壁隐约传来几句轻浮的调笑声,时夜尘耳朵猛地一颤,吓得九条尾巴瞬间绷紧,小小的身子往陆凌寒怀里一埋,只露出一点毛茸茸的头顶,小声发出怯生生的呜咽。
“呜……”
陆凌寒眼神瞬间冷了下来,周身气压骤降,立刻抬手捂住小狐狸的耳朵,将人彻底护进怀里,转头冷厉地扫向顾川和江鹤野。
“这就是你们说的没问题?”
两人立刻慌了,连忙起身去交涉,回来时一脸赔笑:
“意外意外!已经让人安静了!绝对不会再发生!”
陆凌寒没理他们,低头轻轻拍着怀里发抖的小团子,声音放得又轻又柔,和刚才判若两人:
“不怕,我在,没人能欺负你。”
时夜尘乖乖趴在陆凌寒胸口,小爪子紧紧抓着他的衣服,尾巴一圈圈缠住他的手臂,把自己裹成一个受惊又依赖人的小毛团。
陆凌寒抬手,将自己往怀里按得更紧,指尖顺着时夜尘洁白如雪的毛发一下下安抚,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,语气却带着不容侵犯的占有欲:
“再吵,我们现在就走。”
顾川和江鹤野连忙保证:
“不吵了不吵了!绝对安安静静!”
灯光落在一人一狐身上,所有的喧嚣都被隔绝在外。
陆凌寒的世界里,只剩下怀里这团软乎乎、需要自己全心守护的小宝贝。
灯光昏暗中,时夜尘在陆凌寒怀里缩了又缩,陌生的喧闹、混杂的气息让他浑身都绷得发紧。
小小的狐狸身子轻轻一颤,一层柔光缓缓裹住他——
下一秒,他直接变回了人形。
没有丝毫犹豫,时夜尘伸手死死环住陆凌寒的脖子,整个人用力往他怀里钻,脸颊埋在他颈窝,整个人贴得严严实实,像是要嵌进他身体里。
只有这样紧紧抱着先生,自己才能找到一点点安全感。
时夜尘浑身都在轻轻发颤,声音又软又慌,带着哭腔:
“先生……怕……这里好吵……”
陆凌寒浑身一僵,下一秒立刻伸手牢牢扣住时夜尘的腰,将人死死护在怀里,另一只手盖住时夜尘的耳朵,挡住所有嘈杂,动作快得近乎本能。
陆凌寒低头,下巴轻轻抵着时夜尘的发顶,声音压得极低极柔,是能安定人心的温柔:
“我在,不怕不怕,我在这儿。”
顾川和江鹤野瞬间坐直,大气都不敢喘。
完了,真把人吓着了。
时夜尘却不管不顾,只死死抱着陆凌寒不放,手指攥着陆凌寒的衣服,指节都微微泛白,脸埋在陆凌寒颈窝不肯抬起来,眼眶红红的,像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时夜尘什么都不懂,只知道抱着先生,就安全了。
陆凌寒周身的气压冷得吓人,却半点不敢凶,只耐心地一下一下顺着时夜尘的后背,轻声哄:
“马上就走,我们不待了,这就回家。”
陆凌寒抬眼,眼神冷厉地扫过顾川和江鹤野,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与警告:
“下次再敢提来这种地方,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两人立刻点头如捣蒜:
“不敢了不敢了!再也不提了!”
陆凌寒没再多看一眼,小心翼翼扶着时夜尘的后背,将人打横抱起,牢牢护在怀里,转身就往外走。
时夜尘在陆凌寒怀里微微蜷着,依旧紧紧抱着陆凌寒的脖子,脸颊贴着他的胸口,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,终于慢慢安定下来。
一回到熟悉又安静的家里,暖灯一打开,时夜尘紧绷的身子立刻就松了大半。
陆凌寒全程没舍得把人放下,一路打横抱着他上楼,脚步轻得像怕碰碎什么宝贝。直到把人轻轻放在柔软的床上,自己也没立刻离开,反而顺势坐下来,指尖一点点顺着时夜尘被风吹乱的碎发。
时夜尘依旧紧紧抓着陆凌寒的衣袖,眼眶还有点红红的,像只刚受了惊的小兽,依赖感强得要命。
“先生……”他声音软软的,带着没散去的不安,“不要去那里了好不好……”
“好,不去了,再也不去了。”陆凌寒一口应下,半点犹豫都没有,伸手将时夜尘重新揽进怀里,让时夜尘靠在自己心口,“是我不好,不该带你去那种地方。”
陆凌寒掌心轻轻覆在时夜尘的后背,一下又一下,缓慢又安稳地拍着,像在哄一个极易受惊的孩子。时夜尘闻着陆凌寒身上熟悉清冽的气息,听着他沉稳的心跳,眼皮一点点沉了下去。
刚刚在酒吧里的害怕一点点褪去,只剩下满心得安适。
时夜尘往陆凌寒怀里缩了缩,手臂环住陆凌寒的腰,把脸埋得更深,小声嘟囔:“先生抱着我睡……”
“嗯,抱着。”
陆凌寒调低了床头灯,光线柔得像雾。他就维持着这个姿势,半躺在床上,将人牢牢护在怀里,动作轻缓地揉着时夜尘柔软的后颈,低声哼着不成调的轻音。
没过多久,怀中人的呼吸便变得均匀绵长。
时夜尘睡着了,眉头舒展,嘴角还微微抿着一点安心的弧度,小手依旧抓着他的衣服不放。
陆凌寒垂眸,凝视着时夜尘安静的睡颜,指尖轻轻碰了碰时夜尘泛红的眼尾,在时夜尘额角落下一记极轻极温柔的吻。
“别怕,我永远在。”
门外,顾川和江鹤野连门都没敢敲,悄悄站了一会儿,又轻手轻脚地离开。
屋子里只剩下温柔的呼吸声,和一整晚都不会散去的安心。
只要在先生怀里,哪里都不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