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松开怀里的人,只是微微颔首,声音平静却带着分量:
“我不会拦着你们相认,不会剥夺他的家人。但他怕生,记不清事,受不得刺激——一切,都要顺着他,慢一点,再慢一点。”
“我会一直守着他,谁也不能让他不安。”
“我们也是。”时清晏轻声应下,眼底是释然的温柔,“以后,我们一起护着他。”
“你护他安稳,我们护他周全,不让任何人再伤害他,不让他再受一点苦。”
没有谁取代谁,没有谁占有谁。
一份是血脉难割的至亲,一份是生死相依的归属,两份滚烫的心意,最终都归于同一个心愿——让这个呆呆软软、说话断断续续、只会黏人撒娇的小家伙,一辈子平安、快乐、被人捧在手心里疼。
沙发上的时夜尘似是察觉到气氛安稳,迷迷糊糊蹭了蹭陆凌寒的胸口,发出一声软糯的轻哼,断断续续、梦呓般呢喃:
“陆、陆先生……乖、乖宝……”
“不、不走……只、只跟你……”
陆凌寒心口一软,低头在他额角落下极轻的一吻,指尖轻轻捏住他软软的小手,声音低哑又温柔:
“嗯,不走。”
“我们都在,都陪着你。”
时清晏与砚辞站在原地,看着那道被好好护着的小小身影,看着他即便在睡梦里,也只牢牢抓住属于自己的安稳,终于露出了这十几年里,第一个真正轻松、释然的笑。
找了十几年,等了十几年,拼了命变强了十几年。
如今终于明白——
他不必被迫选择,不必割裂过去,不必离开依靠。
他可以拥有血亲的怀抱,也可以守住独属于自己的温柔归处。
风轻轻吹过窗帘,暖光落在三人身上,所有的对峙、不安、酸涩、执念,全都化作了温柔的守护。
从此,有人寻他归故里,有人守他岁岁安。
而那个全世界最乖、最软、最呆的小乖宝,永远被爱包围,永远不必害怕,永远有人把他捧在心上,护在身前。
日子慢慢软下来,再也没有紧绷的对峙,只有满屋子化不开的温柔与宠溺。
时清晏和时砚辞搬来了附近,不逼不相认、不催不靠近,只安安静静陪在身边,把十几年缺失的疼爱,一点点补回来。
陆凌寒依旧是时夜尘最依赖的人,独占着“乖宝”这个专属称呼,半步不离地护着,把人宠得更软、更乖、更黏人。
这天阳光正好,三人一起带时夜尘去公园散步。
少年穿着时清晏亲手挑的软毛衣,陆凌寒给系的小围巾,手里攥着时砚辞买的卡通气球,整个人被裹得暖乎乎,走两步就往陆凌寒身上蹭,小手死死扣着他的掌心,脑袋轻轻抵着他胳膊,呆呆软软,像只被宠坏的小年糕。
“乖宝,慢点儿,别跑。”陆凌寒低头,声音柔得能出水,全程牵着不放,目光寸步不离。
时夜尘耳尖一红,乖乖放慢脚步,断断续续黏人:“知、知道了……乖、乖宝,不、不跑……”
时清晏走在一旁,看着他泛红的小脸颊,忍不住轻笑,伸手递过一颗温软的奶糖:“夜尘,吃糖,不腻的。”
时砚辞立刻跟上,从口袋里掏出湿巾,静静等着他吃完擦手,动作细致又温柔,满眼都是藏不住的疼惜。
时夜尘乖乖接过糖,剥开糖纸先递到陆凌寒嘴边,仰着小脸,认真又软:“陆、陆先生……你、你先吃……”
陆凌寒心口一暖,低头咬了一小半,剩下的喂回他嘴里,指尖轻轻捏他的脸颊:“乖宝吃,都给你。”
一颗糖,甜得少年眼睛都弯起来,呆呆晃着气球,小声哼唧:“好、好吃……”
走到草坪边,时夜尘蹲下来看小蚂蚁,看得入神,小眉头轻轻皱着,一副认真又迟钝的模样。
时清晏蹲在他左边,替他挡着阳光,轻声讲蚂蚁的小故事,声音柔得像风;
时砚辞守在他右边,隔开来往的行人,把所有可能碰到他的东西都远远挪开;
陆凌寒则直接坐在他身后,让他往后一靠就能躺进自己怀里,手臂虚环着,全程护着,时不时低头喊一声:“乖宝,累不累?”
每喊一次,时夜尘就回头蹭一蹭他,红着脸小声应:“不、不累……”
旁边路过的人看着这一幕,都忍不住笑——三个气质出众、一看就不好惹的人,围着一个软软呆呆、说话都断断续续的少年,宠得小心翼翼、捧在手心,连风都舍不得吹到他。
中午吃饭,更是宠上天。
时清晏替他剥虾,去壳去筋,摆得整整齐齐;
时砚辞替他盛汤,吹到温温的才递到他手边;
陆凌寒则把他最爱吃的菜全夹到碗里,盯着他一口一口吃完,低声哄:“乖宝,多吃点,长肉肉。”
时夜尘嘴里塞得鼓鼓,脸颊圆嘟嘟,抬头看看左边姐姐,右边哥哥,身后紧紧靠着的陆凌寒,眼睛亮晶晶的,忽然断断续续、认认真真说:
“有、有姐姐……有、有哥哥……还、还有陆、陆先生……”
“我、我好、好幸福……”
一句话,说得磕磕绊绊,却让三个向来冷静克制的人,瞬间红了眼眶。
时清晏伸手,轻轻摸了摸他的头,声音微哑:“我们的小夜尘,值得所有最好的。”
时砚辞喉结滚了滚,低声应:“以后,一直这样。”
陆凌寒把人往怀里带了带,下巴抵着他发顶,独占又温柔地喊:“我的乖宝,永远有人疼。”
吃完饭往回走,时夜尘走累了,伸手环住陆凌寒的脖子,软软撒娇:“抱、抱我……走、走不动……”
陆凌寒立刻弯腰,稳稳将人打横抱起,动作熟练又宠溺。
时清晏和时砚辞跟在一旁,替他挡着风、护着路,看着少年趴在陆凌寒肩头,乖乖揪着他的衣服,昏昏欲睡,嘴里还梦呓似的呢喃:
“乖、乖宝……只、只做你、你的……”
阳光洒在四人身上,暖得不像话。
没有争抢,没有对立,没有选择。
血亲给她血脉的归处,依靠给他安稳的余生,三份极致的温柔,全都围着这个呆呆软软、说话断续、傻气又纯粹的小团子。
他不用长大,不用坚强,不用害怕。
只要一直做那个被宠在手心里、一喊就脸红、一抱就安心、只黏着陆凌寒的乖宝,就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