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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章 管道的另一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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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轻轻拉开一条门缝。外面是一条普通的、灯光略显昏暗的走廊,墙壁是浅灰色,地面是深灰色的防滑地胶。走廊两侧有一些普通的房门,上面有房间编号,类似“B-107”、“设备存储3”之类的字样。空气里弥漫着更明显的、混合着灰尘和旧纸张的气味。

这里看起来,不像“观察区”那种纯白无菌的未来感空间,更像是普通办公或后勤区域。

林故的心稍微放下一点点。她悄悄溜出设备间,反手关上门。走廊空无一人。她需要弄清楚自己在哪,以及如何彻底离开这个鬼地方。

她选择了一个方向,贴着墙根,轻手轻脚地向前走。手腕上的绿痕光芒已经减弱,但依旧在闪烁。她尽量将它藏在袖子里。

经过几个房间门口,里面都静悄悄的。走廊拐了个弯,前方传来隐约的说话声和人走动的脚步声。林故立刻缩回拐角,屏住呼吸。

“……三号样本的‘回响’活性又下降了,白医生说需要调整刺激频率……”

“……外围那个协调科的周警官又发来询问了,关于那个失踪的一级观察对象,上面让继续拖延……”

“……‘钥匙’的携带者信号最后消失在银丰广场,车辆已回收,但‘密钥’不见了,可能被携带者带入了建筑内部,正在分区排查……”

断断续续的对话飘入耳中,林故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他们在找她!周怀序也在找她!而且,他们知道“钥匙”(金属盒)被她带进来了?可她明明留在车上了……难道金属盒自己“跟”进来了?或者,她身体里的绿痕,就是某种“信号源”?

脚步声和说话声逐渐远去。林故等了一会儿,才敢探出头。那几个人已经走进了远处一扇门内。

她必须尽快离开这条主干道。她看到旁边有一条更窄的、没有标识的岔道,似乎是通往消防楼梯或者货物通道。她毫不犹豫地闪了进去。

岔道里灯光更暗,堆着些杂物。尽头果然是一扇厚重的防火门,上面有“安全出口”的绿色发光标识。

林故心中一喜,快步走过去,推动防火门——

门纹丝不动。上了电子锁,旁边有一个刷卡区。

又是电子锁。她看着手腕,绿痕的光芒已经很微弱了,刚才的两次使用消耗似乎很大。她不确定还能不能干扰成功,而且强行使用可能会暴露位置或引发更大的不适。

就在她犹豫时,防火门另一侧,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、由远及近的脚步声,以及一个压低了的、熟悉又陌生的男声:

“……信号波动就在这附近!B区后勤通道!快!她可能想从消防梯走!”

是周怀序的声音?!他来了?!他怎么找到这里的?!而且听起来,他就在门的另一侧,正带着人赶过来!

前有电子锁,后有追兵(机构的人可能也在附近),周怀序即将破门而入……

林故瞬间被逼到了绝境!她背靠着冰冷的防火门,心脏狂跳,几乎要冲破胸腔。手腕上的绿痕似乎也感应到了她的极端恐惧和紧迫,开始不受控制地、剧烈地闪烁起来,刺痛感一阵强过一阵!

不能被他抓住!至少,不能以这种方式,在这个地方,被他抓住!

她的大脑飞速运转。周怀序在门外,机构的人在附近……也许,也许可以利用这一点?

她猛地转身,不再试图开门,而是朝着来时的岔道口,用尽全力跑去!同时,她刻意将藏着绿痕的右手手腕,高高抬起,让那剧烈闪烁的幽绿光芒,在昏暗的岔道里,划出一道清晰可见的轨迹!

她要制造动静!要把周怀序和机构的人的注意力,都引向这个方向!

就在她跑出岔道,重新出现在主干走廊的瞬间——

“那边!有光!”

“抓住她!”

两个方向同时传来呼喝声!一边来自她刚才偷听对话的方向(机构的人),另一边,来自防火门的方向——门被强行破开的撞击声和更多纷乱的脚步声响起!

林故头也不回,朝着走廊另一个完全未知的尽头,拔腿狂奔!

身后,追赶的脚步声、呼喝声、甚至某种仪器启动的嗡鸣声,交织在一起,如同死亡的鼓点,紧紧追随着她手腕上那点疯狂闪烁的、无法隐藏的绿色光芒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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