檀华长老上下扫了扫局促的百话,审视的视线几乎能将他看透:“你想要什么样的剑?”
“啊,长剑,和大师兄一样就好!”百话被他看的莫名发怵,抱紧了怀中的剑。
谁知檀华长老皱起了眉。
“不对,你不适合长剑。”他严肃时候的语气冷得和几乎和燕不归有得一拼,“换一个。”
百话被吓到了,下意识地看向苏鸿晔,却见大师兄鼓励地朝自己点了点头:“檀华长老识人识剑,若他说不适合,或许你该试试听他的。”
可是自己真的很想要和大师兄一样的剑...百话咬了咬唇,颇为不情愿地换了说法:“那我就用软剑。”
檀华长老这才满意地点点头,伸手在旁边堆成小山的东西里掏了又掏,好不容易掏出张破破烂烂的纸,看了看,脸上飞快闪出一丝心虚,丢给了身边的苏鸿晔。
“他老人家已经很久没传出消息了,就连我也不清楚他身处何方。这是几年前他寄过来的信,若是你准备去寻他,便按信上所说的去找吧。”
摊开那张陈旧的信纸,已然破了大半,连字迹都磨得模糊,只有几个字眼可以看清:
“弟子檀华亲启:
近日....行于西北....年岁已高,遂定居于...隐姓埋名,若有急事或委托,勿要传信于我。”
“......”
这封信能看清的地方毫无任何作用。对上苏鸿晔质问的视线,檀华长老嘿嘿一笑,心虚地点了点脑袋:“别急,我尚且还记得些信上的内容,老人家就住在某座城中,西北境内人烟稀少,若是问问,总会有线索的,对吧?”
难道靠问问就能找到金冶子吗?苏鸿晔扶额无语,先不说西北地域辽阔,城镇不计其数,就说那些地方位于国土边陲,常有流民盗贼流窜,他要怎么保证行动的安全?
看出了苏鸿晔隐忍的怒气,檀华长老心道不好,为了不得罪未来掌门,他赶紧扒开另外一堆杂物,在里面东找西找,终于翻出了一本泛黄的册子。
他长舒一口气:“我想起来了,师父还寄过来一册路程书,若是你们顺着路线走,肯定能找到他。”
路程书里面的图画倒是还清晰得很,苏鸿晔勉强缓和了表情,一转过身,对上两道直勾勾的视线。
百话:“大师兄,我的剑...难道要请金冶子大师铸造吗?是那个在江湖上等同于神话的金冶子大师吗?”
苏鸿晔摸了摸他的脑袋,声音柔和:“当然,你毕竟是首席弟子,用的剑当然得是最好的。檀华长老毕竟是金冶子大师唯一的徒弟,金冶子大师定不会拒绝他的请求。”况且苏望越和金冶子还是老相识,有这么多人脉关系在,若是不好好利用就可惜了。
陈笙箫:“等等,大师兄,难道我的剑......”
苏鸿晔斜觑了他一眼:“当然也是我请金冶子大师铸造的。”只不过那时候被揍惨了的陈笙箫一直躲着他,所以他也懒得告诉他这件事情。
啊——那一瞬间魏承生毛骨汗毛倒竖,也就是说,他每天都带着两柄价值千金的剑明晃晃地在外闲逛吗?不仅如此,他还曾用价值千金的剑削过木头、撬过门锁......他摸了摸自己的腰,忽然想起来自己为了防止书页被风吹起,便将自己的剑当作了镇纸,丢在了桌上。
陈笙箫:“......”莫名不安,不会有人想偷自己价值千金的剑吧?
等等,自己要拿着价值千金的剑去和魔教搏斗吗?要是把剑磕坏了怎么办?要是血黏在上面洗不下来怎么办?会贬值吗?
明明出门历练是陈笙箫主动提出来的,现在的他却有点想退缩了。
但不去的话又好可惜啊,出门历练就可以名正言顺地不写课业,还可以趁机赚点小钱,还可以在小师弟面前展露自己英勇的身姿......
但是容不得陈笙箫思考了,因为苏鸿晔和百话都在看着他,尤其是眼神殷切的小师弟,仿佛在说有自己就能将他保护得安然无恙。
哎呀,真是拿小师弟没办法啊,只能由身为师兄的自己出马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