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的燕跃门比往日都要喧嚣许多，无论是外门弟子还是内门弟子，都聚集在了刻着门规的石碑前，神色各异地等待门派大比的开始。

这场比试对于任何人都十分重要，对于外门弟子而言，这是他们跨入内门的途径；对于内门弟子而言，这是他们认识后辈的方式；而对于另外一些人......

工言也混入了人群中，不过他并不是为了进行比试，而是有另外的目的。他鬼鬼祟祟地左看右看，瞅准了一个正在看热闹的弟子，压低了声音喊他：“笙箫师弟！”

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，陈笙箫浑身汗毛倒竖，第一反应就是逃跑，直到眼角余光瞥见那个胖胖的影子，才松了口气停下了动作，竖起手指放在嘴边：“工言师兄，小声点，别让大师兄发现我在这儿。”毕竟现在的他理应在关禁闭才对。

工言摸了摸下巴，假装叹了口气，从善如流地点了点头：“既然如此，那我只能去找找其他愿意开盘的师弟了。”

开盘？陈笙箫敏锐地竖起耳朵，一把抓住了准备离开的工言，露出谄媚的笑容：“哎呀，工言师兄，我也算是你的老主顾了，赚钱这种好事怎么不想着点你的好师弟呢？”

果然，在赚钱和找乐子上，陈笙箫永远不会缺席。工言笑眯眯地从怀里掏出布袋子，在陈笙箫的眼前晃了晃，发出悦耳的叮呤哐啷声：

“笙箫师弟啊，你作为前几届门派大比的首席，话语和地位肯定比其他弟子都要有分量，若是你愿意主动当开盘人，那其他弟子肯定也会放下戒心，这趟不说赚得盆满钵满，但至少够你潇洒好几日，如何，不考虑考虑？”

陈笙箫在工言的奉承和承诺中逐渐失去了思考的能力，解下荷包：“开！我开！”以他的眼力，辨别弟子实力简直是轻轻松松，简直是稳赢的局面。

“多谢惠顾。”工言接过荷包掂了掂，笑得眼睛都成了一条线，“笙箫师弟，你就坐等着收钱吧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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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鸿晔坐在主座上，莫名感到一股恶寒。

门派大比这几日，门内总是乱得很，许多弟子都趁这个混乱的机会浑水摸鱼。为了防止此类举动，他调了几个执法堂的弟子前去调查潜伏，看看弟子们有没有做些违反门规的勾当。

当然不要出什么乱子最好。他现在坐着的是掌门的位置，便有代替掌门监管门内弟子的责任。从苏鸿晔这个位置向下看一览无余，不过现在还未开始，挤挤攘攘的弟子们让他看不清动作。

“师兄不觉得些许寂寞吗？”

魏承生眼里带着感慨，按照惯例，门派大比时的内门弟子应当跟在师父的身边。但是目前苏望越撂下了担子，未央不在门内，陈笙箫关了禁闭，只有魏承生一人孤零零地坐在了苏鸿晔的下方，与其他长老座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
“没办法的事。”苏望越不爱收徒弟，几个徒弟又个性鲜明难以管教，通常只能由苏鸿晔顾全大局。

说起难以管教，魏承生这个软绵绵又意外固执的性子也让他很是头疼。苏鸿晔这么想着，魏承生已经一头埋进了手上的书里，全然不顾外界的事。在他看书的时候，包括陈笙箫在内的任何人都没办法叫醒他。

这次的首席弟子，希望是个听话点的乖孩子。苏鸿晔摇摇头，率先站了起来。所有弟子都不约而同地噤了声，齐刷刷地看向燕跃门目前的掌权者，也是毫无疑问的下一任掌门，他们的大师兄苏鸿晔。

“众位弟子，谨记门规，惩恶扬善方为正道，这份义理不拘任何形式。今日之大比是为擢升，落选也无甚关系，若你们有心为燕跃门效力，哪怕终身不入内门，我也愿称其为燕跃门的未来。”

苏鸿晔简短有力的声音在空旷的地面上回荡，若是其他人说这话只能算客套，唯独只有记住了燕跃门所有弟子的苏鸿晔有底气说出这句话，而弟子们也愿意相信这句话。

“......最后切记，点到为止，莫要受伤。”

苏鸿晔的话音刚落，一旁的弟子敲响了早已准备好的大钟，清脆悠扬的钟声传入每个弟子的耳里，告知他们：比试已然开始。

“真亏你能不打腹稿说这么多字。”

闻人夺嘟嘟囔囔地站在玉黛长老的身边。也许是心情好的缘故，他竟然主动向苏鸿晔搭了话。

苏鸿晔对此不置可否：“我以为你忙着处理门内的财政事务。”

闻人夺白皙的脸上飞出两道恼怒的红云，“刷”地一下展开扇子：“怎么？又想挖苦我？难道我不能好奇下我未来的后辈吗？”说罢，他直接往远离苏鸿晔的方向连跨好几步，躲开了苏鸿晔。

燕不归也站在明凌长老的身旁，注意到了这场骚动，往这里投来了视线，正对上苏鸿晔的眼睛。

苏鸿晔：“如何？手套收到了吗？”

燕不归伸出手，向他展示手套。皮质的手套在阳光中泛着光亮，一看便知道主人精心保养过。

“下次还是，亲手给，可以吗。”燕不归的声音透过传音传到苏鸿晔的耳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