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光渐渐爬高,将整座庭院都晒得暖融融的。海棠花瓣被风卷着,轻飘飘落在窗台、石桌与两人交握的手背上,温柔得不带一点声响。
温鹤棠就那样站在谢临渊面前,指尖紧紧攥着他的手,掌心相贴的温度清晰而安稳,将她心底最后一丝怯生生的不安,全都揉得绵软。她从前从不敢想象,自己会有这样勇敢的一刻——主动让一个人靠近,主动把心底最柔软的期盼说出口,主动交出自己所有的依赖。
可面对谢临渊,她一点都不想退缩。
这个人,记着她所有的喜好,护着她所有的脆弱,等了她一年又一年,从年少等到如今,从远远相望等到并肩而立。他给的温柔从不张扬,却足够让她卸下所有防备,心甘情愿地靠近。
谢临渊久久没有说话,只是垂眸望着她,深邃的眼底翻涌着太多情绪。有失而复得的庆幸,有终于被接纳的动容,更多的是快要溢出来的珍视。他轻轻收紧指尖,将她的手握得更稳,像是握住了这一生最珍贵的宝贝,再也不肯松开。
“鹤棠。”
他第一次这样唤她,去掉了姓氏,只剩下亲昵的名字,声音低沉温柔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这两个字在舌尖绕了千万遍,藏了无数个日夜的思念与守候,如今终于能光明正大地说出口。
温鹤棠抬眼望着他,长睫轻轻颤动,眼底映着满院的春光与他的身影,清澈又柔软。
“我在。”她学着他的样子,轻声回应。
简简单单一个字,却让谢临渊的心彻底落定。
他缓缓俯身,目光始终落在她的脸上,动作轻缓而郑重,没有丝毫唐突。在她的眉心轻轻落下一个浅吻,比昨夜的晚安吻更轻,更柔,带着虔诚的珍视。
“往后余生,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。”
“不会让你独自看花,不会让你独自等黄昏,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,不会让你再尝半分孤单。”
每一句话,都说得认真而笃定,像是刻在心底的誓言,岁岁年年,永不更改。
温鹤棠的鼻尖微微发酸,眼眶轻轻热了起来。这不是轰轰烈烈的告白,却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打动她。她从小渴望的,从来不是惊天动地的浪漫,而是这样细水长流的陪伴,是有人把她的孤单全都抚平,是有人把她的小心思全都放在心上。
她轻轻踮起脚尖,主动靠进他的怀里,双臂环住他的腰,将脸埋在他的胸口。耳边是他沉稳有力的心跳,一声接着一声,安稳得让人安心。
谢临渊身形微顿,随即轻轻回抱住她,手臂温柔地圈住她的后背,将她稳稳护在怀里。动作轻柔得像是对待易碎的珍宝,力道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怀中人儿身形纤细,浑身都带着软软的气息,像一朵需要精心呵护的海棠,终于愿意为他舒展花瓣。
谢临渊闭上眼,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清香,心底被填得满满当当。
这么多年的等待,这么多年的守候,在这一刻,全都值得。
两人就这样安静相拥,站在洒满落花的窗边,听着彼此的心跳,感受着对方的温度。没有多余的话语,可所有的心意,都在这无声的相拥里,传递得明明白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