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一个人，是两个人。

一个短头发的女生，穿着黑色的衣服，看起来很帅，正站在窗边。另一个留着长发，穿着一件浅色的外套，站在破碎的办公桌前，手里握着一把——

武器？

林邀月眨了眨眼，确定自己没有看错。那是一把短刀，刀身泛着冷光，在昏暗的办公室里格外刺眼。

这两个人她都不认识。

“谢千雨，你看出来什么了吗？”短头发的那个开口问。

被叫做谢千雨的长发女生微微蹙眉，摇了摇头。然后她忽然转过身，手里的短刀对准了门口——

对准了林邀月。

“你是谁？”

谢千雨的声音很冷，冷得像冬天的冰碴子。

短发女生闻言也走了过来，站在谢千雨身侧，目光在林邀月身上来回扫着，带着审视和警惕。

林邀月站在原地，手里还抱着那摞作业。她看着面前这两个陌生的女人，看着那把对准自己的短刀，看着这一室破败狼藉，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
可是她脸上什么也没有表现出来。

她只是慢慢弯下腰，把怀里那摞作业放在地上，然后直起身来，看着面前那两个人。

“你俩又是谁？”她问。

谢千雨没有回答，眼里的戒备更深了。她的手紧了紧，那把短刀握得更稳了。

“千雨，把武器放下吧。”

说话的是那个短头发的女生。她伸手握住谢千雨拿刀的那只手，轻轻用力，把那把短刀夺了下来。

“她没有伤害我们的意图。”短发女生说，“应该是误入的NPC。”

谢千雨皱了皱眉，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悦：“NPC？穿着校服的，在一个废弃十年的学校出没的NPC？齐可书，你能不能稍微思考一下。”

废弃十年。

这四个字像一道闪电，劈进林邀月脑子里。

她猛地抬起头，看向那个叫齐可书的短发女生。

“你们是玩家吗？”她问。

齐可书和谢千雨对视了一眼。

“我也是。”林邀月说。

谢千雨闻言，紧绷的身体似乎放松了一点，可是眼里的戒备并没有完全消失。她就那么看着林邀月，看了一会儿，然后开口：“谢千雨。”

她的声音还是冷冷的，只是简单报了个名字。

“这位是齐可书。”谢千雨继续说，“我俩一起登进游戏的。第一个副本就是多人的，现在是我们的第五个副本。”

齐可书没有说话，只是对林邀月点了点头。

林邀月看着面前这两个人，脑子里飞快地转着。

第五个副本。那她们是老玩家了。

可是她们刚才说，这里是废弃十年的学校。

她明明是在一所正常运营的学校里，有学生，有老师，有教室，有食堂。有林旭。

这中间出了什么问题？

“你们好，我是林邀月。”她开口，声音很稳，“这是我进入的第二个副本。”

场面一时有些僵持。

阳光从破碎的窗户里照进来，落在地上那摊碎瓷片上，反射出一点一点刺眼的光。风还在灌，吹得墙上的旧报纸哗啦啦地响，像是有人在翻着什么东西。

林邀月看着面前这两个人，看着这一室的破败，看着那些积了厚厚灰尘的桌椅，看着那些结了一层又一层的蜘蛛网。

她忽然想起一个问题。

如果这里真的废弃了十年——

那林旭在哪里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