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没自信。我没有动机,百姓和后世都不会信的,他肯定还要给我安个罪名,让一切合乎逻辑。”
“哼~”池梦灵又想起来她在生气,背上小包袱气势汹汹地离开了东宫。
傅深屿看着背影笑了笑,反手招来江青,冷声道:“让秦王动身。”
“是。”
接下来七天,看上去风平浪静。
皇帝真应了傅深屿的请,装出头晕头疼的模样,骗岐王相信池梦灵已经成功下药。
岐王也真如傅深屿判断,没来找池梦灵,只托了他明面上快要成婚的准王妃骆汀汀前来拜访池梦灵。
岐王本意应当是派骆汀汀安抚。池梦灵收到影一的情报,说岐王写了一封情书托骆汀汀带来。
但骆汀汀明显空手而来。
池梦灵庆幸,她不想看到,恐瞎眼睛。
骆汀汀站在池梦灵落脚的小院前,看表情,是来奚落挖苦的。
“你这什么鸟不拉屎的地方?”骆汀汀装模做样地捂了捂口鼻,“离开东宫,就这么落魄了?”
池梦灵挑的是位于京郊,又离亲王府别院较近的独门小院,前一晚下了点小雨,房门前的小路泥泞了些,显得落败。
“是岐王殿下让你来的?”池梦灵问得客气。
“哼~你不会以为岐王殿下真想重用你吧?”骆汀汀扬眉,“同是穿越女,我好心提醒你一句,此处恐怕就是你未来能住的最好的地方了。”
说完,骆汀汀扬长而去。
江青从屋内走出,莫名地问:“她是来做什么的?”
“做戏给岐王看。岐王让她来,她必须走一趟,来都来了,不说几句挖苦的话,她不甘心。”池梦灵回头,”你怎么来了?“
“太子殿下请您去秦王府别院。”
“带路吧。”
这次见到秦王,池梦灵态度和缓了些,反倒是秦王变得不苟言笑。
池梦灵没在意,问傅深屿:“怎么了?”
傅深屿:“骆修远的名字出现在了春闱名单上。”
骆修远,五公主驸马,但池梦灵不知这意味着什么。
秦王解释:“一年前,骆修远当街纵马,致人重伤,父皇罚了禁足公主府三年,褫夺功名,终身不得参加科举。”
池梦灵神色郑重起来,朝傅深屿说:“他的名字出现在春闱名单上,必然是岐王针对你的计策,他想让百姓以为你以权谋私?”
傅深屿点头:“五公主是孤胞妹,逻辑上孤确有动机。”
秦王:“坊间已经在传,太子殿下立场在世家,不似岐王,心怀百姓。”
池梦灵不爽:“又是这招?”
秦王:“比此前善施时,用得更得心应手了。”
傅深屿:“立场有悖百姓,比以权谋私,更对孤不利,从天下人的视角,父皇主张在百姓,孤此举必引他不满,储君地位不稳,故而孤下毒弑君,岐王及时看破玄机,阻止孤的诡计,父皇垂危之际改立太子。最终心系百姓的岐王顺位登基,继承正统。”
池梦灵嘴角一抽:“掀起阶级矛盾,他手段倒高明,可骆修远算什么世家?百姓真会信?不觉得荒唐吗?”
秦王:“民言本易被操控,只要他的话术得当。而且...骆家虽落败,但于百姓而言,仍是世家,我记得多年前他摘得探花,京中百姓已有微词。“
“嗯。”傅深屿说,“先帝开恩科是为削弱世家,百姓乐见其成,骆家实在落败,骆修远才会参加科举,可当年结果出来,父皇都被质疑过,今日我再将他名字写上,连上他多年在京中作恶的行经,那番流言可不是顷刻传开。”
池梦灵:“所以岐王才会选择骆修远...”
秦王:“还有一个原因,岐王和骆修远本就有联系,骆汀汀就是靠骆修远引荐给岐王的。”
池梦灵:“合情合理,但骆修远的动机是什么?”
傅深屿忽然沉下声:“子嗣。”
池梦灵:“蛤?”
秦王:“他与五公主之间一直没有孩子,当然这是五公主的意思,嗯...所以他在外养了人,孩子都快三岁了。”
池梦灵无语。
傅深屿指责:“这么重要的事,你竟今日才告诉孤。”
秦王抿唇,没开口,想来是没找到借口。
池梦灵打圆场:“也就是说,骆修远早投诚岐王,未来好和公主和离,扶外室上位?”
傅深屿冷哼:“谁知道他打什么主意。”
秦王:“岐王此计,骆修远格外配合,今日在城中酒楼,正大肆宣扬,他作为太子姻亲,合该得此优待。”
池梦灵沉吟:“民言如雪崩,傅深屿根本无从辩解,这时皇上再病倒...”
秦王抬眸看了池梦灵一眼,开口:“方才在同太子商议如何应对,太子说要等你来。”
池梦灵不解地看了眼傅深屿,又立马反应过来,操控民言虽是古今不变的策略,但考虑到骆汀汀身带的系统...
"你发现什么不对劲了?"
傅深屿:“声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