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不宜迟,池梦灵说完就掏出罗盘,眨眼功夫消失不见了。
出乎意料的是,等池梦灵将腰靠献给皇帝,皇帝莫名龙心大悦,当场拟旨,封池梦灵为曦辰县君。
当时傅深屿不在,池梦灵拿着圣旨回到东宫,一脸疑惑地问:“为什么?一个腰靠和杂交水稻一样有价值吗?”
傅深屿打开圣旨看了两眼,没有应声。
池梦灵看傅深屿脸色一般,若有所思地眯了眯眼,她拿开圣旨,搭着傅深屿的肩,坐进傅深屿怀里。
傅深屿:“天色还早。”
“都说天家无情,你父皇对你是真好,你还总颇有微词。”
傅深屿抱住池梦灵的腰,埋首到颈窝蹭了蹭,声线微沉:“我没有...父皇本就是重情之人,他培养我费了心思,对储君有期许有信任,自然也有爱。”
只是这抹爱淬着理性的冰冷,清醒得剥不开「储君」二字。
池梦灵想不通皇帝册封她的深意,以为是看了傅深屿的面子,可听这话,又觉得不像,当下更疑惑了。
她挣了挣,想起身,却被抱得更紧了,某个口口声声「天色还早」的人,正目光灼灼看着她。有燎原的火,要轻柔的水浇灭。
深冬的傍晚,天色再早也算入了夜,外头黑蒙蒙的,寒风一下一下地打在窗上,发出吱呀的仿佛将要破碎的可怕声响,屋里却暖融融的,炭火噼啪作响,热气都能凝成实体,不清明时看得更清楚,那抹像雾一样的热气,一点点攀升,触到冰凉的屋檐,化成水滴落下来,在墙角汇成一潭,被风一吹,还能起涟漪。
池梦灵不知傅深屿被什么触动了,那团火扑不灭一样地烧,她只觉炭火烧得太旺,她快要喘不过气。
窗外还是残月,比前几日圆润了些,映下的仍是淡淡清光,屋里头烛火烧尽,炭火也不再冒热气后,冷冽的月光便幽幽地撒了下来。
傅深屿坐在床沿,看着熟睡的池梦灵,有些出神。他从不无病呻吟,自知顺风顺水,只是他依旧被池梦灵吸引了,被温暖的、尽管并不深厚的感情吸引了。
他看向被潦草地扔在桌上的圣旨,沉默地看了很久。
***
成为曦辰县君的第二天,池梦灵在赏月楼门口遇到了三皇子岐王和他的准王妃。
骆汀汀看上去脸色极差,据靠谱影一的情报,骆汀汀得知池梦灵被册封的消息后,先在公主府发了好大的火,又被岐王叫走,回来后闷闷不乐到深夜。
池梦灵完全理解,毕竟上次骆汀汀从赏月楼离开时,自以为占尽上风,区区几日功夫,她们不仅同为县君了,岐王还真切动了拉拢她的心思,从骆汀汀口里问出了那夜紫宸殿外,她说了什么。
那真是字字泣血,在表衷心啊!
三皇子:“池大夫,好久不见。”
“岐王殿下。”
“不知池大夫可还记得与本王有对弈之约?”
“自然记得,本以为殿下忘了。”
“怎么会?不过今日本王是来请池大夫喝茶的。”
池梦灵看了眼赏月楼的牌匾。
三皇子忙说:“自是安排了雅静的茶馆,还请池大夫移步。”
池梦灵笑着点头,经过骆汀汀时,还得瑟地瞥了眼,把骆汀汀气得直跺脚。
三皇子安排的茶馆...雅不雅另说,僻静是真僻静,要不是影一一直跟在暗处,池梦灵真不敢赴约。
茶馆内一个人都没有,窗门紧闭,帘子拉得密不透风,仅点了几盏灯,昏暗到仿佛鬼屋。
池梦灵嘴角微抽:“殿下真是谨慎。”
岐王回头,眼神示意骆汀汀去门口守着,自己领着池梦灵继续往里走,他回道:“池大夫聪慧,我们当开门见山,不必再迂回了?”
“自然。”池梦灵问。
岐王打开了一扇房门,里头更暗了,池梦灵心头一跳,缓步走了进去。
岐王关上房门,回身时拉起池梦灵的双手:“本王从汀汀那儿得知池大夫在东宫过得不好?”
“......嗯。”
岐王痛声:“本王没想到,太子殿下竟是那样的人,池大夫付出良多,他还不知满足。”
池梦灵低下头,露出伤怀之态。
“本王绝不会负你!”
池梦灵抬起头,露出一个苦涩的笑:“梦灵已是残破之身,不敢奢求岐王殿下垂怜。”池梦灵在心里疯狂呐喊,千万不要垂怜她啊!
“不..."
池梦灵摇头打断:“只要能为岐王殿下做些什么,梦灵就满足了。”
岐王含情脉脉地看着池梦灵:“本王绝不会嫌弃梦灵。”
求求你嫌弃吧!!池梦灵垂下一滴泪:“殿下...可如今什么都未替殿下做,梦灵不安。”
这滴做作的眼泪打在岐王手背上,他鬼使神差地问:“不知梦灵是否愿帮本王一件事?”
“但说无妨。”
“此事若成,本王必迎娶梦灵为正妻。”
“可...汀汀姐姐。”
“不如你。”岐王斩钉截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