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深屿平淡无波地重复:“玩弄你,伤害你,只有私欲,不含真心。”
“在雪地里?会不会太刺激了。”池梦灵慢慢坐起身,左右看了看,“但也不是不行,正好四下无人。”
“......”
天色太暗,池梦灵看不清傅深屿的神色,见某人迟迟没有如狼似虎般扑过来,问:“怎么啦?”
傅深屿走近两步,拉着池梦灵的胳膊将人提起来:“我们还是聊正事吧。”
池梦灵毫无前摇地扑过去,捧着傅深屿的脸仔细端详了一会儿:“哦,你脸红了,耳朵好烫。”
“聊!正!事!”傅深屿一把将池梦灵扯开。
“好吧。”池梦灵一秒切脸,“方才演得是夸张了些,骆汀汀也不会真将我想投诚的事告诉岐王,但至少遮掩了我的目的。”
傅深屿:“岐王会问出来的,他惯会依赖女人,可不会放弃拉拢你。”
池梦灵对此嗤之以鼻,问:“多年来,岐王一直空着他的正妃之位,必然是在寻一个能给他提供强大助力的女人,所以,骆汀汀拿出了什么?“
傅深屿再次牵过池梦灵的手,两人往东宫走,他的声音落在后半夜的风里:“杂交水稻技术。”
“蛤?什么?不可能!”
“父皇给我看了那卷纸,内容确实是杂交水稻技术。”
“不是...不。”池梦灵冷静不了,“你怎么会知道杂交水稻?她怎么能拿出...”
“我在现代时了解过,这应当是系统给骆汀汀的解决之策。”傅深屿顿了顿,接道,“父皇说他明天会下赐婚圣旨,并封骆汀汀为遥宁县君。”
池梦灵陷入了长久的沉默,直到他们回到东宫,她才隔着炭火和暖烛,缓缓开口:“在现代时,你看到过穿越相关的悖论吗?”
“祖父悖论?我在你家书柜里看过霍金的时间简史。”
“应当是祖母悖论,因为祖父不一定是真祖父,但逻辑差不多。对此霍金提出时空穿越的两种假设,第一种,当我穿越的那刻,我开启了平行时空,所以我做什么都行。第二种,时空只有一个,我能穿越的前提是,所有的未来都是我穿越后的结果。”
傅深屿点点头。
“至少我的穿越是后一种,不然我每次催动罗盘,应当遇到微妙的差异提示平行时空的存在,但并没有,这也是为什么我谨慎地选择从现代带来的东西,虽然不至于出现祖母悖论,但要防出现历史无法解释的悖论。”
“骆汀汀难道是前一种?”
“但我在这里,无论她是哪一种,未来都是你去过的二十一世纪,根据历史记载,杂交水稻绝不是烆朝时期就有的技术。”
傅深屿肯定地说:“你想了很久,现在是有答案了?”
“只是假设,你曾经提过,烆朝早年和末年文化差异很大。”
“嗯。”
“烆朝中期或许发生过什么,出现了文化断层,让这个不该出现的东西从烆朝历史消失了。”
“可以解释,但文化断层...得有非常大的天灾或人祸。”
“我怀疑是历史自身进行的修正,规模可能不大,也不惊天动地,但一定能巧妙地将不该存在的抹去。”池梦灵看了眼快烧到尾巴的烛光,又说,“辅佐岐王登基这个任务也很奇怪。”
“嗯...你知道是谁登基为帝?”
池梦灵眸光一滞,她不愿深聊这个话题,却不得不分析:“我不知道,但...烆朝国祚至少两百年,若第三任皇帝是他...感觉大烆会三世而亡。”
“......并非毫无道理。”
“那么,她的系统发布一个与历史不吻的任务,太奇怪了,万一骆汀汀成功了怎么办?”
傅深屿也望向烛光,眼神有些悠远,他说:“有系统助力,骆汀汀成功的可能性很大。”
“杂交水稻技术能被修正,皇帝若变了,要怎么改?“
改无可改,傅深屿沉默地看了池梦灵一眼。
池梦灵:“骆汀汀的系统完全不敬历史,我们不仅该阻止她任务成功,还要对她的手段设防。”
傅深屿良久没有应声,过了很久很久,他看向池梦灵,很认真地说:“你能不能回去一趟,确认一下。”
这话有点语焉不详,池梦灵一时没反应过来,等意识到傅深屿要她做什么,猛地摇了摇头。
傅深屿:“我不需要知道未来是谁称帝,你问一下豆包,是不是岐王傅深岚登基,只要这个结果。”
池梦灵显得格外犹豫。
“你想阻止骆汀汀造成历史悖论,如果不如人意,我们也只能顺应历史,不是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