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静默只因明白诗好,却不想驳公主的面子夸赞。
池梦灵打破静默:“此诗是你做的?”
骆汀汀反问:“不然呢?”
池梦灵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:“五公主府的梅花开得很好,诺大的后花园,十几株梅花争相开放,每日都有仆从悉心照料,周围尽是沦为陪衬的草木,你赏梅咏梅,为何会是墙角,凌寒,独自?”
骆汀汀一愣,只听池梦灵继续:“以梅喻人,体现的是失意不被理解的处境、不随波主流、不向世俗妥协的傲骨,和高洁不张扬的才华和操守。可是...骆小姐方才咄咄逼人为难一个婢女,又出言不逊质问公主,听到旁人被夸,立刻起身吟诗,如何对得上诗中以梅喻的品性?”
“说的是啊!”
“原来诗是抄的。”
“作诗之人怀才不遇,心志坚定,却被抄了去,可悲可叹。”
“没才华之人才会盗取别人的作品。”
人群中传来私语,声音不轻。骆汀汀气到耳朵都红了,怒目瞪向池梦灵。
池梦灵笑着看向五公主:“公主殿下,若无视这儿的满园梅花,我也能做一句,零落成泥碾作尘,只有香如故*。”
骆汀汀瞳孔骤缩。
五公主殿下则终于开心起来:“还得是池小姐,快坐吧。”
回到东宫。
傅深屿接过池梦灵脱下的外衫递给福安,问:“你是给骆汀汀挖坑了?”
“你觉得她为什么不开心?因为她被驳了面子。她看似在抱怨公主不公平,实则是不满待遇不如婢女。”
傅深屿点了点头,抱着池梦灵坐到了榻上。
傅深屿动作太自然,池梦灵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挣不开了,只好认命:“既如此,我再设一个竞争的氛围,她必然是想出风头,争争面子的,毕竟...把公平和反对竞争挂在嘴边的人,最希望获得特权和优待。”
傅深屿吻了吻池梦灵的耳朵。
池梦灵眯眼。
傅深屿:“她的诗如果挑不出毛病呢?”
“后世流传甚广的咏梅诗,多比喻悲凉的人生和高洁的操守,除非她有能力当场作诗,不然凭她想一鸣惊人的目的,必然会选那几首最出名的。”
“你挑刺是为了让她敌视你?”傅深屿顿了顿,“你那句诗也是...”
“是,我所为是揭穿她,也是讨好公主,暴露身份是因为...一个行事跳脱、自以为思想先进的穿越女,最看不惯的,就是像我这种疑似被封建同化的穿越女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她不对付我,我怎么试探她掌有什么?”
“让影卫去盯着她不就好了。”
“你可以派去,但眼下风平浪静,不一定能探听到什么。”
傅深屿仍不赞同:“何必将自己至于危险?”
“首先,你可以派几个影卫守在我身边。其次,我们可以帮她引条路,让她会做的事昭然若揭。”
“嗯?”
“她现在知道我也是穿越的,还单方面和我结了仇,下一步必然是打探我,你让你的人,帮忙散播些消息。”
傅深屿抬手一挥,一个黑色的身影闪现,池梦灵连忙从傅深屿身上下来,站到一旁,摸摸头发碰碰手臂,忽然变得相当忙碌。
傅深屿吩咐完后,转过身:“你现在开始矜持,是不是太晚了,他们无处不在,包括你吵着闹着,要和我同榻的时候。”
池梦灵指了指自己,憋着气问:“我,吵着闹着?”
傅深屿摊了摊手,展现出一种不予池梦灵计较的大度:“都安排下去了,过几日就是我的生辰,她有可能会在那天做些什么。”
池梦灵有气没处发泄,狠狠剜了傅深屿一记眼刀。
傅深屿得寸进尺:“你这几天最好想想送我什么生辰礼,今天你可是自作主张拿我的东西送礼了,别有出无进啊。”
池梦灵:“那一屋子的画本就是我的了,我还拿你的名义送,你不感恩戴德就算了,还...”
傅深屿忽然靠近池梦灵,碰了碰某人的唇,打断未竟之言,笑着强调:“别顾左右而言他,孤的意思是,我的生辰礼,要送。”
池梦灵抿了抿唇,移开了视线。
傅深屿心情很好,哼着曲子走开了。这首曲子来自周杰伦的告白气球,副歌部分,相当跃动欢乐。
池梦灵:......
“傅深屿。”
“嗯。”傅深屿拿起折子。
“今晚我封窗。”
“?”手里的折子无声地掉到了地上。
“我看你相当不满我哭着闹着要一起睡的行为,那从今夜起就不劳烦太子殿下屈尊降贵爬窗来陪睡了。”
说完,池梦灵转身就走。
徒留无法翻窗的傅深屿,独自风化,追悔莫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