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梦灵看了眼傅深屿,虽然巧到墓是这位本人的,但陵寝墓地和古董文物不同,一定是真的,没法打假。所谓的从里头挖出来的东西大概率真假参半,但随墓而出,很难质疑成功。
主持人清了清嗓,继续:“屏幕上显示的是目前已经出土的十件陪葬品,件件价值连城,因此该特权的起拍价为八十亿,由于大部分款项将被捐于考古项目组,接受股票、期权等金融资产。”
陆宁端坐在原地,嘴角勾起势在必得的笑,他的目的不出所料是陆氏集团的继承权。等陆宁拿到陆沉沙作为支付资金的集团股票,加上他本就可以继承的,陆宁未来的持股比例很可能超过陆知月成为第一大股东。
刚刚十几个拍卖品只是今天的添头罢了。
“爸!支付股票需要慎重。”陆知月忍不住开口了。
陆沉沙却说:“不会超过5%,你知道的,这是我一直想做的事。”
陆知月不退让:“这需要启动股东大会。”
“我是第一大股东,一票否决权也在我这里,5%在我的决策空间内。”陆沉沙变得严厉了些。
怪不得,陆宁敢攒局,想来是明白,只要触达核心,陆沉沙自有陆知月撼动不了的坚持。
”傅深屿?“池梦灵叫了一声。
傅深屿站起身,看了眼陆宁后,转向陆沉沙。
陆沉沙依旧客气,但直接:“傅先生,这件事你恐怕无法干预。”
“是啊。”鉴定师附和,“你难道能证明这个墓是假的?”
傅深屿只问:“你还相信我吗?”
“这..."陆沉沙犹豫了一会儿,坦言,“信。”
这声“信”大抵因那套价值上亿的茶盏。
“好。”傅深屿朝鉴定师断言,“陵寝是真的,但陪葬品都是假的。”
鉴定师无语到笑了。
傅深屿走到屏幕前,他走得很稳,由于穿着堪称华丽的太子常服,往台上走时仿佛在进殿上朝,繁复的衣袖垂下来,他抬起手点了点其中一件,开口:“这柄紫玉扇,非日常杂货铺有售。”
抛开他说的话,他从容自然得像一个古人。
但话又抛不开,鉴定师莫名地骂:“蛤?什么鬼东西?”
傅深屿面向众人,更不像古人般解释:“大家可以打开小红书,搜索非日常杂货铺,商品详情页能看到紫玉扇的细节,以及两家权威机构的鉴定证书。”
傅深屿说完,陆沉沙第一个拿起手机,故而全场人人拿起了手机。
“还真有!”
“一模一样。”
“留岁和中检两家的鉴定书!”
“这柄扇子好美。”
鉴定师脸色很黑,辩驳道:“这能说明什么,谁说紫玉扇全天下只有一柄了?”
傅深屿拢了拢袖子,沉稳应道:“紫玉扇很常见,但你们之所以选择她造假,应当是史书有记载,烆太宗时期,东宫正殿正中摆放刻五爪龙纹紫玉扇,以显正统储位。这个纹饰的紫玉扇理应独一无二。”
池梦灵忽然捂了捂脸,脸上有点发烫,这柄扇子是她随手一装顺回现代的,她不知道是这么高级的东西,傅深屿怎么眼睁睁看着不阻止她啊!
鉴定师搜刮不出反驳的话了,转头看陆宁,陆宁脸色不佳,但没有开口。
也是,他没立场开口为追云辩护。
傅深屿又点了点另一件:“这件白玉屏风摆件,玉润难出其右,杂货铺也有售卖。”
“......”
“这到底是家什么店?”
议论声已然成片。
“怎么鸡也卖,茶也卖,衣服也卖,古董也卖?”
“还卖李训的真迹?哦!这副!是这副!史书有记载,却在烆早年就消失了,居然是真迹?!”
“不是,哪个缺心眼的会在小红书上卖古董?”
“等等,这家的鸭,我儿子买过,我吃过,真的很好吃,惊为天人,他说每天要定闹钟抢,他那只还是他朋友开了几十个机器才抢到的。”
“老许,这是重点吗! 啊!!”
“但我看了看,能对上的只有这两件。”
“两件还不够说明问题吗?谁家古墓里刚挖出的东西,市面上已经有了?”
“我是这家杂货铺的老板。”池梦灵适时起身开口,她声音不大,但全场自她开口静能闻针落,“店铺里这几件商品是几天前才上架的,这家店在收藏圈名不见经传,正因如此,追云工作室才没顾虑地造了假,今日也算阴差阳错、歪打正着、不必客气。”
鉴定师鼻子都快被气歪了。
好在,两件不能证明是独一无二的文物,还不能钉死事态。
可鉴定师还没张嘴,傅深屿再接再厉:“这枚和田玉刻龙纹玉佩,是太宗萧皇后送给太子的生辰礼,独一无二。”
鉴定师忙说:“这块玉佩,店里没有售卖。”
“对。”傅深屿温柔地朝台下唤了一声,“池梦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