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真的。”
陆沉沙眼睛亮了亮,忙问:“价值呢?”
傅深屿摸摸鼻子:“起拍价一亿五千万是合理的,成交价在三亿以内算值得。”
陆沉沙跃跃欲试,谢天谢地,他终于能花钱了!
“但是…”
“什么?”
傅深屿压低声音:“昨天池梦灵单独和你说的那事...”
“可这是烆朝皇室御用白瓷釉下彩茶盏。”陆沉沙强调,“一套!”
傅深屿镇定地问:“昨天,池梦灵说的是卖还是送?”
“卖,送也太夸张了。”陆沉沙快要压不住自己的音量了。
“嗯,一亿五千万一套,我们卖你,拍品是彩绘牡丹,我们卖你彩绘山川的,其余品质不变。”
“……”陆沉沙大风大浪里经过,唯独此刻有些怔忪,问了句,“为什么?”
“我能先问一句,方才是真的信我,还是?”
陆沉沙没所谓地笑笑:“我昨日说了信你,无论如何,今日都会信你。”
言下之意,他不见得真信了,但他不缺古董收藏,乐意听女儿找来的人劝阻。
为人大气,怪不得陆沉沙能把生意做起来。
傅深屿点头:“我方才说的都是真的,陆小姐请我来验真假,并非找我来劝阻你。池梦灵单独找你,是怕我今天在言辞上占不了理,她好为我兜底,她承诺你所有错过的拍品若被证明是真的,她可以便宜卖你?”
“嗯。”
“这个承诺还有一个用意,陆小姐对池梦灵有恩,我们不希望你今天多花一分钱。”
傅深屿手掌一展,池梦灵立马把亮屏的手机放到傅深屿手上。
“这套茶盏,我们确实有,池梦灵手里有鉴定报告。”
陆沉沙看了眼陆知月,陆知月不明所以地笑了下。
“好,我明白了。”陆沉沙朝傅深屿说。
“陆董,这套您真的不拍吗?”后头不知哪排的宾客问了一句。
此刻,叫价已经过两亿。
三分钟前,主持人拿出这套茶盏时,全场哗然,这个品质的茶盏收藏价值极高,当极对陆董的胃口,但大家伙就看到陆董一直低着头和旁边的年轻人说小话,如今说得差不多了,也没有要举牌的意思。
鉴定师说:“这套一定是真的,北京历史博物馆捐赠给曾老,曾老又拿出来的。”
傅深屿:“这确实是真的。”
不知道为什么,傅深屿落下这句话,众人心里不约而同松了口气,有种钱不会白花的直觉。
但陆沉沙仍旧没有举牌,直到三亿两千万成交时,大家才后知后觉,陆董原来是真的不要。
池梦灵看了眼并不焦急的陆宁,皱了下眉。
“我相信很多人以为刚刚那套茶盏是今天的压轴,并不是!”主持人忽然热情洋溢起来。
第一排的每一个人,除了陆沉沙都坐直了身。
主持人:“众所周知,烆朝太宗帝嫡皇太子的陵寝不在帝陵周围,过去几十年均无所获,但就在上月,考古找到了这位太子的陵寝,初步挖掘已发现诸多陪葬品。”
傅深屿蓦地被口水呛到了,瞪大了双眼,显出副迷茫样。
池梦灵:“怎么了?”
傅深屿凑到池梦灵耳边:“太宗一般是朝代第二位皇帝,大概率会是我父皇的庙号。”
庙号,皇帝死后追封。
“......"
池梦灵出神良久才转过弯来。
靠!陆宁是不是有病!
池梦灵气汹汹地瞪了眼陆宁,看向主持人时又有些不上不下的紧张。
好在主持人胸无点墨,客观上讲不了更多历史,直切重点:“原本,考古出土的文物是不可以流通的,但我们追云工作室争取到了一项特权,未来,从该陵寝出土的全部文物将展出于北京历史博物馆特定展厅,拍下这项特权的人,将冠名这间展厅,同时拥有藏品的所有权,所有权可进行买卖,追云工作室也会将拍卖所得的百分之八十捐助给这项考古计划。”
这段话翻译一下就是,要在场某个人出比钱资助考古获得文物所有权,文物位置不能动,但所有权可以卖来卖去。
有点像虚拟货币的概念。
原来陆宁打的是这个主意,可陆沉沙如此聪明的人,怎么会当这个冤大头?
池梦灵不解,一转头却发现陆沉沙相当心动,眼底冒精光,再一看,陆知月紧张到双手绞在了一起,难解难分。
陆知月低语:“我爸他...一直想为华夏文化传承做贡献。”
所以,这是量身定制的局,比捐款更有仪式感的奉献,特权本身也在传达该项考古资金紧缺的信号,让陆沉沙看到紧迫性和必要性。
一切都是陆宁精心的设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