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洲某段高速公路上,一辆改装定制的黑色车辆犹如猎豹般疾驰。车体前脸沉稳线条凌厉极具侵略性,保养如新的二十四寸轮毂稳不见转速,中间橙色的圆环托出了黑的力量感,刻意调整的车身姿态在极速奔驰之中同时兼备了速与稳。
车中内饰以菱形格为主题,通黑里一道橙色的内饰线贯穿全车,黑橙色调搭配的视觉碰撞,营造出一种神秘感。
后座椅调节到了舒适的角度,全黑的隐私幔帘拉上,就像还在家里一样。
贺思中抱着闭目养神的周宜然,视线从车前方落回她身上,手指在她的肩上轻轻摩挲。
低沉的声音极是温柔,“快到了。”
周宜然没有睁眼,懒懒道,“其实你用不着特意陪我来的,你那么忙......”
贺思中轻轻一笑。
“我当天来回,又不留宿。”
“这也没妨碍我想送送你。”
“好吧。”周宜然抬头冲着贺思中一笑。
突然有点舍不得离开他的怀抱。
糟糕,她果然开始沉沦了。
只怪贺思中综合魅力值太高,对她还那么那么温柔,她最吃这一套了。
她是俗人,就喜欢温柔乡。
周宜然手撑着中央扶手箱起身,回靠在椅背上清醒了片刻,抬手点了按钮收起腿枕。
贺思中微微整理了一下衣衫,点开了自动窗幔。
光一下子充盈车内,窗外飞速的景色一帧帧划过,调活了车内色彩,清晰了周宜然那极具辨识度的侧脸。
视线被吸引,宛若谷间清风撞向青山刹那间的心动,散尽风的温柔,也要一尝山峦的孤傲。
贺思中看着看着,猛然欺身上前,伸手握住周宜然的侧脸,俘获住她的美好。
周宜然片刻微怔,随后唇角微扬,闭眼回应他的吻。
贺思中春心情动,愈加缠绵。
香氛自空调吹风口吹出,萦绕整个车内,已经够好闻,但它不沾身。贺思中身上的香气霸遮挡香氛的气味,占据了她的鼻腔,发出了醉人的信号。
难舍难分之时,车缓缓停了。
贺思中隐下内心的渴望,不舍地放开她,在她额间鼻上又分别落下一吻。
“你就这么舍不得我。”周宜然勾着他的领结,鼻尖沿着他的脖颈一路往上轻嗅,像情动邀约的讯息,那不自觉滑动的喉结,暴露了他的心思。
她看着贺思中脸上清晰的绒毛,笑着道,“我就去小半天,晚上就到家了。说是出差,倒不如说逛一圈。”
贺思中抿抿唇,回她一笑。
「 “泡谁不是泡,更何况他是你的合法丈夫,你就没想过把他拿下?”
“那就不离婚,和他过一辈子不就得了!”」
赵之锦的话突然在她脑海里浮现。
周宜然回过神来,眉眼带笑,拉了一下领带,贺思中被迫低头。侵略性的目光审视着他的眉眼,下一秒他的脸颊上触不及防地迎来柔软的唇瓣。
“等我回来。”
这是她,第一次主动亲他!!
甜美的气息钻入他的肌肤毛孔,叫他神魂颠倒。直到调戏的人关上了车门,他才回过神。
他点下车窗,对着向她挥手的人道,“注意安全,我等你。”
“好。”周宜然顺带对陈永恒道,“开慢点。”
“别看了,视线里没你想看的人了。”陈永恒调侃道。
贺思中回过神来抬手整了整领带,白了他一眼,“用不着你提醒。”
他抬手看了一下时间,七点四十五分。
“找个车位,准备一下线上早会。”
陈永恒回应了一声,一边开车一边在心里暗叹:又是一群上班前被提前醒脑的牛马。
“大少爷,既然铁了心要追妻,为什么不跟大少奶奶一个航班,非要等下一班呢。”
“没有事先谈好的事情,明目张胆地打扰并不好。”贺思中打开电脑笔记本,“突然出现会打乱她的行程计划。”
“那,没打算让她知道你也去深城?”就不到一天的时间,他家少爷什么时候这么粘人了,都快成为大少奶奶身上的挂件了。
贺思中思索了半秒,睿智的眸光抬起,“嗯,我亲自过去看着,安心。”
沈氏的人也要过去。
他记得少年的时候,沈建筑还在沈家的边缘,曾跟过贺盟一段时间。那个低首唯唯诺诺地跟在他身后的人,总是圆滑隐忍地低垂着眸,生怕别人窥探到他眼中的野心。
小孩子的直觉一直都很准,他那时候对他就没有什么好感。
多年过去,沈建筑终于爬到了现在的位置,这一路沈建筑的手段不高明,但好用。
周宜然与钟耀在登记口汇合之后,一起上了飞机。
一个小时之后,贺思中拿着手中的机票冷笑了一声。
两个亿的赞助就换了这一张免费的机票,秦怀渊这根杠撬得够顶。
深城岩地
周宜然与钟耀两人乘车到达目的地的时候,奠基仪式已经开始。
里面鞭炮响连天,舞狮奏乐十分热闹。两排的挖掘机等工程车有序停放,各市政学校等有关领导一起启动了奠基仪式。
“怎么,没邀请你啊?”周宜然看着前面道。
他们乘坐的早班飞机,到现场仪式已经进行到一半了。
两人远远地看着一群受邀人与工程队热热闹闹地,现场还有许多的媒体记者。
钟耀笑了一下,“我婉拒了,由机构秘书长出席。”他们知道他只在特殊情况才会出现在公众面前,所以邀请他不过也只是走个流程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