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,晨曦透过窗帘,映下微光。
周宜然尚在睡梦之中,愈渐转醒。
她微微舒展了手脚后,越加抱紧了怀中的玩偶,只觉昨夜美梦舒适,叫她还想多赖一会儿床。
什么东西?又肉又硬的.....
周宜然的小腿再次上下蹭了蹭。
别说,脚感还挺舒服.....
可她的抱枕,分明是人体工学海马型玩偶,侧睡的友好搭档,缎面光滑的。
搭在玩偶上的手缓缓往下探去,一把抓住。
一瞬之间,周宜然肩膀上突然加紧的力道让她惊醒。
对了,她昨天结婚了!
猛然张开眼,果不其然,当即对上了贺思中那幽深晦暗的眼眸。
周宜然怔住,刹那松开了手,目不转睛地看着他,结巴地挤出了一句话,“对,对,对不起,我,我不是故意的!”
下一秒她猛然掀开被子,飞一般地直奔洗漱间。
看着周宜然的囧样,贺思中本想跟着起身追上去,转念一想,还是先让她缓一缓。
到了洗漱间,周宜然伸出双手拍了拍自己涨红的脸颊,下一秒又回过神盯着刚刚抓住了某物的手。
啊!!!她真的无法直视自己的手了!
她用另一只手拍打那只手。
“你都干了些什么?!”压低的声音有些嘶哑。
她紧接着打开了水龙头清洗了起来。
房间里没有洞啊,此时的她巴不得就地挖个坑把自己给埋了,实在是太丢脸了!!
缓了好一会儿,她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穿着吊带蚕丝睡衣睡裤,一头发丝毛毛躁躁的,整个人看着就非常地邋遢窘迫。
她要怎么面对贺思中?
可摸都摸了,他应该不会那么小肚鸡肠与她计较吧?
前一段婚姻存续期间,他们一直都是分房睡。除了有时候他妈妈过来小住,他们才会住在同一个房间,就算房事之后也是各睡各的,还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,相互抱着睡觉,还睡到天亮!!
周宜然仰头惊叹。
“啊,到底是哪一步错了......”她胡乱地抓了一下自己的头发,欺身靠近镜子。
咦?她的脸除了口水印,倒是干净得很啊!贺思中帮她卸的妆吗?睡衣睡裤也是他换的咯?还真是个好保姆,可是,他是贺思中啊!
试问有谁新婚第二天一大早就那样社si啊!
“他是我丈夫,应该的。他是我老公,摸一下怎么了!嗯!”周宜然强行给自己PUA,拿起洗漱用品刷牙。
刷到一半的时候,她看到镜子里的贺思中双手抱胸,悠悠然地靠在门侧,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。
肩宽窄腰,那随意微露的胸口吸引着她的目光。
睡梦中时,她只以为贺思中是玩偶抱枕,可记不清那伟岸胸膛的手感啊!
刷着牙的动作顿时慢了两秒,她当即收起了目光,快速漱口。
“新婚快乐,我的妻子。”贺思中轻轻一笑,抬脚迈进洗漱间,也开始洗漱。
他的动作从容平常,与她匆匆忙忙的样子形成鲜明的对比。
她紧张什么,又不是第一次同他当夫妻。
洗着脸的手终于回到了正常的速度,她缓缓开口问道,“昨晚,你帮我卸妆换衣服?”
贺思中看着她点点头。
“不,不是有张妈吗?怎么敢劳烦你这个大总裁。”
“张妈三个月前不小心摔断了尾椎骨,现在还在休假养伤。”
“这样啊。”也不知道张妈现在恢复的怎么样。
在贺家,张妈是唯一一个知道她秉性,并与她合得来的管家兼保姆了。
她是不是得找个时间去看一下她比较好......
“对了,咱们的契约,还是同之前一样吧!”互不干涉还有钱拿,省事!
“契约?”这女人,还想跟他相敬如宾,随时脱身吗?
周宜然晕开了养肤霜涂抹在脖颈的肌肤上,随口应道,“是啊。”
她擦了擦双手手背,停下来看向贺思中,“不是你说反正结婚找个知根知底的比陌生人强,我以为咱俩一致默认契约新订,难道你不是这样想的?”
贺思中放下毛巾靠近她,声音低沉,“照之前,可是要履行夫妻义务的......”
周宜然顿时惊醒,她只想着相对的好处,倒是忘了还有这一茬。
改!能改契约条款当然要改!
只不过,贺思中不是有洁癖吗,她都声称跟他离婚后有过不少的男友了,他自然是会对她避之不及的,现在靠她这么近,是在故意唬她的吧!
既然这样,他就必须得加码!否则别怪她恶心他咯。
思及此,周宜然勾唇一笑,双手攀上贺思中的脖子,直视他道,“那又怎样,我敢应,你敢吗?”
贺思中顺势弯腰抱起她,“你说呢?”
“诶!不是!”他不该是高冷地把不限额的卡甩到她脸上,呵斥离他远一点的吗?!
“不是什么?”
“你,我,我们......”
贺思中低首笑看怀中的人,替她说完,“我们该补上新婚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