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袖扣掉了,我捡袖扣。”贺思中回过神来,展示了手中的银色钻石袖扣。
他的袖扣是掉了,不过不是刚才掉的,正巧拿它来掩饰。
贺思中略显尴尬地坐了回去,整了一下西服。
周宜然看着贺思中并未回话,半睡半醒中醒来,人尚有点懵。
他怎么突然靠近她了?难怪她在混沌之时,觉得好闻的气息浓烈了许多。
他,看了她多久?
不行,她的双眼有点花。
“陈恒,给我颗薄荷糖。”她知道陈永恒喜欢吃薄荷糖,所以车上都一直有备着。
“好的,大少奶奶。”陈永恒有点惊讶。
过往,周宜然端庄典雅,总是礼貌性地喊他陈助理。今天同贺思中一样直接喊他“陈恒”,倒是叫他有些意外。
他早知道大少奶奶“本相毕露”,但这样随意自然的感觉可比以前总是端着要强多了。
周宜然往前坐,靠近驾驶室伸手找陈永恒拿糖。
“想吐?”看着周宜然拆了糖袋子吃了糖,贺思中关切地问她。
“还行,就是头有点晕。”
周宜然看向贺思中,重新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。
贺思中往中间挪了挪位置,伸手穿过周宜然脖颈后侧,把她揽在怀里。
对上周宜然疑惑的目光,贺思中道,“这样舒服一点。”
陈永恒看了一眼后视镜,暗自窃喜。
周宜然也没有拒绝,顺势就往他怀里钻了钻,调整了一下舒服的姿势。
汽车又往前开了许久。
嘴巴里薄荷的清香伴着贺思中身上好闻的香气,让她感觉安心又舒适。
舒缓好听的轻音乐,藏住了胸口那颗猛烈跳动的心。
“他是我的大学学长,我们已经两年没有见过了。”
贺思中闻言微愣,她这是在跟他解释?
“大学的时候总帮一个胆小的同学拿情书给他,后来他追求我,我没答应。”
贺思中没有搭话,只是微勾着唇,抬手轻轻地抚摸她的发丝。
她,怎么就突然跟贺思中开口了?
周宜然回过神来,只觉得晕乎乎的脑子里有点乱,她分明懒得跟他解释的。就因为他突然天降对她的温柔关怀,她就开始道心不稳了?
算了,说都说了。
菱形的低发髻靠在贺思中身上有些碍事,周宜然伸手拔掉了头上的几根隐形固定夹子,散了发髻。
“我跟他确实没有任何关系,不过你放心,既然我们已经结婚了,我一定会跟之前的那些小男朋友们断干净的。”一开始的话就像在表忠心一样,她也是要面子的,才不会让贺思中有笑话她的把柄。
贺思中原本还有些微动容,后面的一句话又让他冒出了火气。
“我会保证婚姻存续期间绝对忠诚,相对的,你也一样。若是不能......”周宜然侧仰着头看着贺思中,“你要告知我一声,咱们就各玩各的,互不干扰。”
陈永恒听到周宜然的话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,还好他只是背景板,只是他们夫妇二人世界外的一个NPC!
对,他怎么没一上车就把音乐开大声一点呢!失算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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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宜然疑惑地多看了默不作声的贺思中两眼。
是她的错觉吗?怎么感觉贺思中阴沉沉的,霸总都是那样阴晴不定的吗?
“怎么不说话。”周宜然闭上眼,无意中往他怀里蹭了一下。
贺思中的心火散去了许多,只是话却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,“等你清醒点再说。”
周宜然呢喃,“我哪不清醒了......”
贺思中看着怀里的人两眼,轻叹了一口气,仰头扶额。
人都说酒后吐真言,她吐的是专刮人耳道的石子。
后来,周宜然不知道自己怎么下的车,又怎么进的屋。意识清醒的时候,是听见贺思中喊她先别着急着睡,等卸妆洗漱完再休息。
她睁开了眼,看到自己身处在贺思中房间的床上。
贺思中替周宜然拿睡衣拖鞋,还为她倒了杯温水。
回到床前的时候,只见周宜然拿起被子的一角裹在她身上,滚了一圈,把她自己卷了起来。
贺思中不禁哑然失笑。
“结婚好累啊!你说是不是,贺思中......还是隐婚好......”
贺思中轻笑了一声,回道,“都好。”
办了婚礼,公开所属,名正言顺。
他把水放在床头柜上,坐在周宜然身侧,伸手摸了摸她的头,“累着你了。”
周宜然闭着眼嘟囔道,“是啊,好困......”
“那你睡吧,我帮你卸妆。”
“......”
贺思中抱着周宜然调转了个方向,临时上网学了美容院卸妆洗脸的步骤,忙活了好些时间,最后给她涂抹了一层薄薄的保湿霜。
他低首看着睡得香甜的周宜然,卸了妆之后的睫毛依旧又长又浓密。看出神的贺思中,忍不住低头亲了亲周宜然那Q弹光滑的脸颊。
收拾完护肤品,他也得去收拾自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