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上停朝自己疼痛的地方看去,才发现他的右手手腕包了几层白布,隐隐约约还有些红色。
水天映也发现了:“你手受伤了!”
水天映上前将许上停扶正坐好,关切地拉过他的手过来:“估计是昨天被划伤了,感觉怎么样?”
许上停尝试着轻轻转动几下,虽然很痛,但他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轻松些:“我没事姐姐,没伤到骨头。”
“那就好,说起来还是周公子救了我们,不然也不知道我们现在怎么样了。”
这时传来敲门声,随即听到周菖蒲的声音:“姑娘,你弟弟怎么样了?我熬好了药给你弟弟,还有就是你们需要吃午膳吗?”
“周公子稍等。”水天映走到门口,看到周菖蒲端着一碗药站在门口。
水天映接过药碗:“多谢周公子。”
周菖蒲只碰到碗底的一小半边缘,水天映接过时是不可能碰到自己的,但他还是紧张,拘谨道:“没,没事。我听到你弟弟醒了,这才……没打扰姑娘吧?”
周菖蒲长得高大,眉毛浓密,脸色是典型的经常在外劳动人民的那种小麦色。
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有些“糙”的人居然如此腼腆,水天映情不自禁微笑:“周公子,请问这是什么地方?”
“这里是田夏镇,我家正是在离镇子不远的一处山脚下,只是现在只有我一个人住在这附近。刚好前几天一直下暴雨,倒塌的山体把通往外面唯一的路给堵住了。不过姑娘放心,今天我听到挖土搬石的动静,想来是镇令大人派人来弄了,估计明后天就可以出去了……”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次这么快就有人来修路了,他还以为要等好几天才有人发现呢。
“噗呲,原来这里是周公子的家呀,我还以为……”水天映没有说完,而是转身进去,徒留周菖蒲一个人呆愣在门口。
周菖蒲通听着木屐与地板的敲击声,想了好一会都没明白,就邹着眉头转身去厨房。
走到厨房才明白水天映的话。
周菖蒲顿时脸红起来,这里是他的家,他却拘谨得像姑娘才是这个屋子的主人,自己这是,被姑娘笑话了……
水天映坐在床沿,想着许上停的手受伤了,就亲自喂他喝药。
“这么怎么了,这样盯着我?”喂完一勺药后,水天映问。
她进来后许上停就一句话也没说,就一直盯着她。
“那个周公子长得怎么样?”
“挺好看的。”很健康,“不过你怎么问这个?”
“问问。”一个大男人好看?肯定是狐媚子一个,不然姐姐怎么才认识他就跟他开玩笑了。
“不许胡说,不能这样议论他人,”水天映皱了皱眉,“好了,喝完药就去吃完吧,刚才的话你也听到了,我们还要在这待几天呢。玉枝和玉珑肯定很担心我们,不过好在清嘉在他们身边,我也就没这么担心了。”
许上停喝过药后,两人来到院子,刚好周菖蒲将碗筷摆好了,便招呼两人过来坐下来。
“公子怎么,怎么……?”周菖蒲紧张道。
三人围在小方桌前吃着饭,只是许上停从看到周菖蒲就一直盯着他。
水天映看向许上停,又看向周菖蒲,放下碗:“周公子莫见怪,上停,向周公子道歉。”
“对不起周公子。”惹姐姐不高兴了。
许上停暗骂自己居然忘了在姐姐面前收敛了,顿时恢复了乖巧的模样,眼神纯真,仿佛刚才眼神幽幽恨不得将人吃了的人不是他一般。
“没,没事。”周菖蒲连忙摆摆手,感觉这位姑娘的弟弟好像也不喜欢自己。
“忘了自我介绍了,我叫水天映,这是我弟弟,许上停。上停,这就是周菖蒲周公子。”
“谢谢周公子的救命之恩。”许上停真诚的看着周菖蒲,嘴里说着感谢之词。
“不,不用谢,水姑娘,许公子太客气了。”尽管两人姓氏不同,但周菖蒲并未觉得奇怪,说不定这是别人的家私,他也就没往下想,毕竟这是水姑娘的家事。
接下来许上停倒没有直白地盯着周菖蒲看了,只是一直不动声色地观察他的外貌,一项一项地评价。
皮肤不白,黑得跟煤炭一样。
眼睛是挺大的,但比我的小。
头发粗糙,不如我的柔顺。
身高嘛,刚才过来时看好像比我高那么一点点,只是一个大男人长那么高干嘛,人高马大的。
声音也不好听,胆子还小,话都说不顺溜。
许上停内心吐槽着,越看越觉得这人很不顺眼,他那里长得好看了!
连暮枫迟都比不上。
!
他为什么要把他们比较呢,是这个人比不上自己,差得远呢。
许上停不屑地想,这样的姐姐都认为长得好看,那自己是不是倾国倾城了。
不对,那叫玉树临风,仪表堂堂。
只是姐姐从来没有说过他长得好看,只说他可爱。
虽然这也是夸自己的意思,只是……
难道姐姐不认为自己长得好看吗……
许上停越想越焦虑,他知道姐姐喜欢美丽的事物,人也不例外。
所以姐姐这是不喜欢自己!
许上停越想越觉得自己猜对了,顿时觉得味如嚼蜡,牙根酸涩。
还有一点,那就是这人饭做得不好吃!